雖保留了程野的職位,但也不過一個空架子。
這些年,程野在華森集團做到現在的位置,靠的並不是父親程華森,而是他自己摸爬打滾拼來的,付出了多少,別人不知道,作為程野的助理,他還是門清。
短時間,要從程躍手裡拿回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況且,程野顧及著程父程母,念及幾分兄弟感情,就算要爭要奪,也不會耍些見不得光的下作手段,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但程躍卻不同,他比程野要年長八歲,程野還在念初中的時候,程躍便進了公司,在程野進華森的時候,他早就站穩了根基。
程野進公司後,暗中沒少給他使絆子。
也是因為這樣,程華森一直覺得程野做事不夠穩重踏實,經常出岔子,長年累月,兩父子矛盾越積越深。
沈昂暗暗嘆了聲,然後才開口道:「程總,關於林小姐的情況,剛才送張醫生出去的時候,她又補充了幾句,讓我轉告你。」
「說。」程野眉頭擰了下,沒睜眼。
沈昂斟酌了一下措辭,才徐徐說道:「張醫生說,林小姐現在這個人格,應該是曾遭受重大心理創傷,出於逃避心裡,將不愉快或者她不喜歡的記憶,自動屏蔽掉,只保留她喜歡的部分。而一旦你強制性,讓她去接受那些她厭惡不喜的,她的情緒就會失控。」
「就拿她牴觸醫生這件事來說,她之前應該是接受過心理治療,但她不喜歡這段回憶,所以,便自動的將這段記憶給刪除了,潛意識裡才會極度的排斥心理醫生。」
說到這裡,沈昂停了下來。
程野沒開口,但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林泱昏倒醒來後,自動的將金桂苑那段記憶給刪除了。
因為這個事實讓她不能接受?
……
林泱是臨近天黑的時候醒來的。
房間裡的窗簾拉著,光線極暗,她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早晚,頭昏昏沉沉,四肢乏力且沉重。
林泱手臂壓著額頭,靜靜躺了一陣,緩和了些,才從床上坐了起來。
在床頭摸了一陣,打開燈,陌生的裝潢布置湧入她眼底,怔愣了片刻,才回想起昏倒前發生的事情。
林泱臉色一變,掀開被子匆匆下床,鞋都沒顧上穿,便慌裡慌張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腦子有些亂,加上陌生環境,她站在走廊上,愣怔著四處看了下,才回過神小跑著下了樓。
樓下,陳阿姨閒著無事,正拿著抹布擦邊邊角角,見林泱醒來,臉上頓時一喜。
「林小姐,你醒了。」
她放下手裡的抹布,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手,朝林泱走了過來。
林泱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你是?」
陳阿姨臉上的笑僵了下,望著林泱,覺得眼前這個林小姐,似乎跟之前那個有些不一樣了。
「林小姐,我是陳阿姨啊!」
林泱皺眉:「陳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