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萍姨。」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兩三天,林泱知道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但這種變化她完全控制不住,有幾次因為一點小時差點跟萍姨發脾氣,好在她及時忍住了,才沒讓萍姨看出端倪。
猶豫了好幾天,林泱打給了薛穎。
薛穎是林泱的心理醫生,如今已經四十來歲了,從林泱十五歲生病開始,便一直是薛穎幫她治療,前幾年林泱每年還會去她那兒複查一兩次,這兩年倒是沒再去過,也沒聯繫過。
夜裡,萍姨已經睡了。
房間的窗戶開著,外面飄著小雨,遠處的霓虹在雨幕中朦朧暈染,時不時還有風灌進來。
這個季節的風,說不上刺骨,但還是有些冷。
林泱穿著睡裙坐在榻榻米上,腿是光著的,她全蜷縮著抱著膝蓋,下巴頂在膝蓋上,偏著頭看著窗外。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聲響,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邊才接聽。
「林泱?」
電話那邊的人似是有些驚訝,但又不是很驚訝的那種,仿佛早知道她會打這通電話。
林泱笑著應道:「薛醫生,好久不見了。」
「我倒是希望我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了。」薛穎說完,頓了一下,又說:「前段時間,傅先生給我打過電話,跟我說了下你現在的狀況,那時候我就跟他建議,讓你聯繫我。」
林泱怔愣了下,「我哥聯繫過你?」
薛穎聽出林泱不知道傅庭遇聯繫她的事,停了兩秒,說:「嗯,他確實聯繫過我,不過並沒有採納我的建議。」
林泱沉默了沒說話。
她確實不知道傅庭遇聯繫過薛醫生的事,畢竟她的病復發,除了她自己,便只有程野和顧筠清楚,傅庭遇是怎麼知道的?
林泱想起她大學時候的一些事,又想到之前顧筠來C市看她。
兩者結合在一起,似乎便有了答案。
林泱也不是不識好歹,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沒打算去怪責誰。
薛穎見她沒說話,便主動詢問道:「你這個時間打電話給我,想必不是跟我敘舊吧?」
林泱緊了緊抱著膝蓋的手臂,淡笑道:「不好意思啊薛醫生,這麼晚還打擾你。」
一方面白天她不方便聯繫,擔心萍姨聽到點什麼,另一方面,她其實也猶豫了很久,也就在剛剛不久,才下定決心打這通電話。
薛穎回道:「沒關係,我還有一陣才休息。林泱,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嗎?」
林泱從第一次那位永生花出現,到最近這段時間自己情緒的失控,詳細的告訴了薛穎。
薛穎那邊有些窸窣的聲響,她聽完靜默了半分鐘左右,說:「林泱,明天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醫院一趟,我們當面談談。」
林泱猶豫了一陣,說:「我目前沒再S市。」
薛穎聽出了她話里的婉拒之意,林泱願意主動聯繫她,但也不代表她願意再回到那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