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程野偏頭看去,正是穿著黑色西裝連衣裙的許清禾。
許清禾小跑到程野跟前,正要開口,忽然就注意到他臉上的傷,眉頭一皺,抬手摸了摸烏青的地方,問:「你臉怎麼了?」
程野拉開她的手,淡聲道:「沒什麼。」
許清禾愣了愣,敏感的意識到,程野忽然對她有一種疏離感。
她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他,張了張嘴,想問,卻在程野淡淡瞥過來的時候,又抿住了嘴。
程野淡聲問:「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許清禾默了幾秒,訕訕的點了點頭,「嗯。」
晚上程野喝了點兒酒,沒法開車,叫了代駕。
兩人並排坐在后座,程野上車後便閉著眼睛,一副冷漠拒人的樣子。
許清禾感覺得到程野的異常,而這種異常讓她很害怕。
她偏頭盯著程野的側臉看了片刻,抿了抿唇,問:「阿野,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很棘手?」
許清禾一直被唐婉柔當成名媛培養,並不指望她太辛苦繼承家業,所以畢業這麼多年,對公司的事情也一知半解,只偶爾聽許存銳跟程野聊天的時候聽來的。
這一刻,她突然就無比的懊悔,為什麼她不多了解一點程野工作上的事情,這樣起碼她還能幫程野分擔一二。
程野聽著她的聲音,眉心皺了皺,過了一陣他睜開眼,黑眸注視著前方某處靜默了片刻,突然開口道:「清禾,我有些事想問你。」
許清禾心頭莫名一跳,「什、什麼事?」
他看向許清禾,黑眸深測,「十年前,我車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許清禾聽完,表情肉眼可見的變了變,她目光閃爍的避開了程野的視線,第一次在程野面前出現這麼慌亂的神情。
她勉強的簽了錢嘴角,說:「車、車禍不是意外嗎?」
程野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掀了掀唇,「是意外,但是我比較好奇,當時我醒來,為什麼你會在醫院?當時我們關係就很好嗎?」
許清禾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痛感傳到大腦,才讓自己放鬆了些。
她又看向程野,笑道:「都過去這麼久了,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程許兩家一直是世交,無論是公事還是私底下關係都不錯,而且,我跟你從小到大一直都認識,你出車禍我去醫院看你,很正常的事情啊。」
許清禾這番話說的倒是沒錯,但她的表情及她閃爍不定的眼神,卻處處透著些詭異。
程野從她臉上移開視線,不疾不徐道:「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麼?」許清禾霎時慌神了,「你,你想起什麼了?」
程野審視的盯著她看了兩眼,「我想起什麼,很重要嗎?清禾,你為什麼這麼緊張?」
「……沒、沒有啊!」許清禾撩了下頭髮掩飾情緒,牽著嘴角解釋道:「我只是擔心你,畢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怕當時的車禍,是不是落下什麼後遺症。」
程野淡淡道:「沒有後遺症,你不用擔心。」
說完,程野便沒再繼續問下去,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