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歲的少年,皮膚很好,濃眉高鼻薄唇,真是格外的好看,越看越讓人喜歡。
那時候兩人還處在曖昧期,程野並沒有捅破那層紙跟她表白,但林泱感覺得到他對自己和其他女生是不一樣的,以至於因自己在他心裡的特殊地位,常常暗自竊喜。
而今,再看著這張臉,仍會讓林泱心悸不已,卻再難找回十年前那種滿心歡喜。
因為身上有傷,程野只能維持著平躺的睡姿,但同個姿勢躺久了,便感覺渾身不舒服,所以他並沒有睡多久,一個多小時便醒了。
醒來的時候,外面似乎又下起雨來,簌簌的雨聲配合著昏昧的病房,讓人有一種懶倦的愜意感。
若不是傷口處的疼痛提醒著他,還真讓人忍不住享受起來。
被子被壓了一塊兒,有些牽扯的緊繃感,程野轉動脖子,垂眸往床邊看了眼,林泱趴在床邊睡著了,些許的髮絲橫過半邊的臉延伸在鼻樑上。
程野抬手撥開她臉上的頭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睫毛濃密卷翹,比起妝後嫵媚風情的樣子,但在倒是顯得素淨安然。
他的食指從額頭到鼻樑,又刮過臉頰,玩了會兒見林泱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覺得有些無趣,心裡突然不樂意起來,惡作劇般用手指去逮她的睫毛。
林泱就這麼被他給弄醒了,眼睛還沒睜開,便抬手打了下惡作劇的那隻手,「都這樣了,就不能安分點兒?」
話音落下,她才睜開眼抬起頭瞪向望著她的男人。
程野沒有絲毫擾醒林泱的歉意感,理所當然道:「我口渴了,想喝水。」
「渴死你得了!」林泱冷哼道,冷眼盯著他看了會兒,還是起身給程野倒了杯水遞給他。
程野裝模作樣的抬了抬手,然後無力的垂了下去,眨著眼睛無辜的看著林泱。
林泱氣結,咬牙道:「程野,你別跟我得寸進尺!」
程野漫不經心道:「昨晚你淋了雨頭暈發燒,我可是耐著性子哄著你喝薑湯吃藥……」
林泱冷笑:「我讓你哄了?喝不喝,不喝我拿走了!」
程野看著她不說話。
林泱是真想把水杯放回去,但看著他有些蒼白起皮的嘴唇,虛弱的樣子,又硬不下心來,心裡掙扎了片刻,還是軟了下來,把水杯遞到他嘴邊,半軟半硬道:「喝吧。」
程野嘴角勾了下,啟唇銜著杯口,不緊不慢的喝了幾口,不過他半躺的姿勢,加上又是林泱拿著杯子,難免配合不當,有少許水沿著嘴角淌了下來。
林泱把杯子放下,抽了兩張紙巾,給他將嘴角和脖子上的水細緻的擦乾淨,正要轉身把紙巾扔掉,卻被程野抓住了手腕。
林泱望著他的手,「你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