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吾等面前,绝无敌手。
可惜你的团队里尽是些弱旅,配不上这句话。今日你若是愿意安安稳稳地位列八主神之一,那么我们的前方才无任何敌手。
要不要考虑下?只要你屠个星球当做敲门砖,过往的恩怨便一笔勾销。相信我,没人敢有意见。
余泽听到潘诱惑意味十足的话语,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示着他bào怒的心qíng。或许是眼睛被遮住而放大了感官或许是余泽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一个极致,他竟然听到了远处墙顶传来的嗡嗡声响。
这里不该有蚊子,这里的智能不可能放进任何一只活物。这片星际似乎新出了一种仿真的蚊形监视器,能公然用这种小手段的必然不会是联邦帝国,那便只有戴蒙?
陡然升起的可能xing让余泽从bào怒的边缘瞬间平静下来,他一言不发地背对着潘,似乎被男人给bī急了在平复qíng绪。然而实际上余泽却是对准了蚊子的方向无声地开合着薄唇。
他的唇形是帮我。
虽然将一切寄予在别人身上不是他的作风,但如今哪里还有其他的选择?这次他是真正的在赌那所谓的命运,赌一赌所谓幸运的垂青了。
潘,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是在转移话题?本来潘还对余泽的背身之举存有几分怀疑,然而对方这句话一出口,男人瞳孔便渐渐暗沉下来。他的确是在转移话题,顺带击破这个人的心理防线。
我最初问的是,死神何时看上了我这个凡人?你该不会真不理解我所说的‘看上’是哪种意思吧?余泽转过身挂上了似笑非笑的神qíng。他本不愿意将qíng感当做武器,因为这种东西太过脆弱,一不小心就伤人伤己。但今日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这是他余泽唯一翻盘的可能。
既然你听不懂,那我便换个更直白的说法。
我问你,你爱上我了?
☆、第81章诸神的huáng昏(五)
戴蒙隔着自己的光脑屏幕旁观着屋内发生的事,原本他是准备直接跟去的,但又想起了余泽认真的警告,最终他决定动用那只最新的蚊型监视器。那可是他在贪láng的检查下仅剩的私货了。
反正无论如何,戴蒙都想知道余泽凭什么那般傲慢,他想见证一切的始末。
然而当余泽走进屋内开始和卡洛斯不,是和乌诺对话时,戴蒙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做法,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是对未知存在的好奇而渴望。
他似乎一脚踩进了全然陌生的领域。
无论是余泽俯身吞咽血液的暧昧惑人,还是乌诺绷紧身体狠狠压抑攻击本能的执着疯狂,即使只是透过屏幕,戴蒙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刻入骨髓缠绕在灵魂上的羁绊。
他知道,这两个家伙绝对相识已久,也绝对都疯了!
是了,如果不是疯了,怎么会张口闭口提到神力?难不成他们以为杀了莱拉就能像游戏里一样升级?
戴蒙一遍遍找着自己所能接受的理由,但紧接着阿瑞斯和潘的qiáng势来袭,让戴蒙心里的怀疑和否定再度被狠狠冲击。
连他们都在不断提到神明二字啊!死神,战神,荣耀之神
戴蒙听着这四个家伙荒诞的谈话,隐隐感觉到自己耳边狂风bào雨般的轰鸣声。今日之前他还是无神论者,他和星际绝大部分人一样崇尚科学和真理,但今日的一切几乎毁了他的世界观。
戴蒙终究还是选择相信,他相信这世上真有神明。因为乌诺和潘对战的速度力度绝非是人力所及,因为余泽和潘的唇枪舌战亦绝非是他那个年纪所能做出。而接受之后以往让戴蒙疑惑的种种也终于有了答案,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众人对余泽如此特别。
原来他入不了那些头领的眼并非是自己太过无能,只因为这是一场独属神明的战役。
这是一场神明的战役。
余泽从蛛丝马迹中点明了战神的弱点,乌诺彪悍骁勇弄死了战神的躯体,潘极力忍耐营造出一对一的碾压局面。他们或机敏,或qiáng大,或隐忍,或狂妄,jiāo锋之中火花四溢。
这是一场神明的战役。
神明们拖延时间而又争分夺秒,上一秒优势的一方下个瞬间便会转为劣势,惊心动魄到让观者遗忘了呼吸。
这是一场神明的战役。
无论是哪位神明都因为余泽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语而动容,无论是激动亦或是喜悦,余泽无疑位于这场风bào的中心。
这片宇宙,生来便为我匍匐。
戴蒙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余泽那句让他颇为不服气的话语,可现在他觉得,余泽说的真的没错。
余泽自信冷静地分析耍坏之时,实在是太耀眼了。他戴蒙也是学指挥谋略出身的,却从未想过这些死板的东西能在几句话间被玩的出神入化。
他想今日之后,余泽在他心里怕是要取代自己曾最崇拜的指挥家的地位了。
戴蒙发现自己在这位曾是凡人的神明身上,看到谋略的无数种可能。
冷静分析一切的戴蒙渐渐地发现了一些他一开始忽略的东西。他意识到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神明间的博弈,而是博弈下的暗cháo汹涌。
无论是乌诺的那句:早在一开始,老子就为他神魂颠倒了啊。
还是潘的那句:从一开始你便不该对着我墓碑笑的。
这在戴蒙听起来分明都是告白!戴蒙不受控制地脑补了一系列相爱相杀的剧本,然后他就在思绪飘飞之时看到了余泽对着监视器所做的口型。
余泽说帮我。
戴蒙觉得自己的乱七八糟的qíng绪被这一句话搅得更加复杂。其实早在潘翻盘之时戴蒙就在犹豫自己该不该cha手帮忙。但他是最善于权衡利弊的指挥家,余泽和他的jiāoqíng也没有到让他冒着危险相助的地步。
明明已经打算好冷眼旁观了,然而当余泽开口求助之时,戴蒙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去考虑什么该死的概率了,他就是想要施以援手。
这不是为了私人感qíng,不是为了同学身份,只为了指挥官的疯狂,只为余泽递给他一个和神明同盘博弈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