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真是太好了。乐容的这句话就像是钥匙,让余泽这些日子紧绷的心神陡然一松,甚至整个身体都趋于崩溃。原主的身体本就是因为执念而qiáng行延续下来的,执念消失大半后生命力自然不会太qiáng。
白修,我们在一起好吗?就像小时候一样。乐容趁热打铁、满怀希冀地询问着,他根本没有考虑过余泽会拒绝他,余泽怎么可能拒绝他。
嗯?像小时候一样,你继续挑拨被所有人针对孤立我?
你答应了啊。那好,我们乐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脑海里自动回响着余泽不带感qíng的话语时,脚下反shexing地一个踉跄,他纤细的手掌竭力抵在矮桌上支撑着身体。
你知道,你一直知道?乐容那惹人怜惜的泪水慢慢止住,他的qíng绪渐渐平静下来,甚至没有给自己辩白的打算,直接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他并不傻,联想着余泽最近的做派,他刹那间想通了一切。余泽对他做的事一清二楚啊!
你知道我在戏弄你?知道我在陷害你?
是啊,都是我做的!凭什么你有那样的脸、那样的声音?
我只是让你活得正常些,活的和普通人一样不好吗?乐容声音轻轻的,语气中却是令人窒息的嫉妒与贪婪。既然他都知道了,他还有什么好压抑伪装的?!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那么久,终于有一天他能放肆地说出来!
乐容,我不爱你了。余泽看着qíng绪不稳定的乐容,薄唇下拉了几分。因为得不到所以怨恨吗?所以爱的扭曲吗?真是qiáng盗的逻辑。
对面的人闻言摇了摇头,jīng致的脸陡然转向狰狞,那纤瘦的身躯里终于爆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耍我!连你都在耍我!
我这些年做的你都清楚,你就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算计争夺!
你永远是这样!
乐容跌撞着掀翻了身侧的书籍桌椅,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翘起的嘴角在yīn暗的天空下愈发可怖。
白修,你好样的!
这是乐容最后的话语,他说完后就直接挂断了通讯,脸色比之前装出来的病态还要差上几分。他坐在地板上将头埋在双臂间,不久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转红,他拿出通讯器神经质地翻找着厉英的号码。
然而电话拨出去的瞬间就被那头的厉英毫不留qíng地掐断。
啪!连最后翻盘的可能都不存在了!白色的通讯器最终被乐容摔得米分碎,他在屋子里又癫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乐容知道,他彻底完了。
☆、第15章星际娱乐圈(十五)
这是一个沉寂过头的电影院。观众们倚靠在皮质座椅上,他们戴着墨镜紧闭双眼,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恒的沉眠。
事实上这些人的意识早就跟随着主角叶凡进入电影《黎明》之中了。从叶凡的视角,他们体会了皇子兴荣的一生,体会了战争的残酷和帝国的美学。
哇!原来诺言真的帅裂苍穹啊!余泽前方的少女惊呼出声,却没有人指责她的喧闹。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电影中的诺言俊美无俦,无论勾勾唇角亦或是抚额大笑,统统引得人魂不守舍。就连他用淬满毒液的舌头说着刻薄的话语时,众人都忍不住露出一副怀chūn的模样,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苏了!
谁愿与我等一战?电影里联邦的jiāo流生堂而皇之的踏入了帝国军校,打着友谊赛的名义挥舞光剑,完全不把帝国学生看在眼里。
那个小子,你愿意吗?你们帝国都是这水平?领头者剑指颤抖着站在叶凡身后的夏清,眼中满是嘲弄之色。
你就在叶凡眯起眼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时,领头着突然身体前倾,整个人滑稽地趴在了地面上。
哪个卑鄙的人偷袭?!领头者身侧的伙伴们听着帝国学生放肆的笑声,顿时怒火冲天,转身向后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们见到来人后都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星际上谁没听说过帝国的二皇子陛下呢?
啊偷袭?诺言的声音透着让骨髓颤栗的沙哑,明明是嗤笑的话语却让人有种他在诉说qíng话的错觉。
要是偷袭的话,我刚刚可就宰了他了。诺言微微抬起下巴,宛若施舍一般的说道,他的面容在刺目的阳光下看不分明。
啊啊啊啊啊!男神!宰了我啊!来宰了我!!!这当然不是联邦pào灰们的台词,而是电影院里观众的呐喊。
不过是三分之一的剧qíng,不少人就已经沉迷在诺言的美色和声音之下,更别提诺言还自带的皇室气场和傲慢桀骜的风骨。
然而余泽眼中的诺言和众人实在迥异。诺言就是他演的,从第三视角来看自己让他有种诡异的羞耻感。
你这么喜欢看电影?剧qíng上演到了诺言下跪的一幕,余泽侧头问着身侧看的聚jīng会神的乌诺。他就不明白了,乌诺明明是导演,剧qíng内容知道的一清二楚,哪用得着来电影院làng费时间。
我从来都不看电影。乌诺随口说出了让余泽想掉头就走的回答。
听说乐容被他们公司雪藏了。那家经纪公司连记者会都不敢开,直接放弃了他。乌诺一边看电影一边和余泽jiāo谈着,面上还有几分无聊的意味,似乎在唯恐天下不乱。他还以为乐容不是个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余泽心里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乐容那样的人总有垂死挣扎大闹一番的,这些天却半点动静都没有。随后因为电影上映而飙升的信仰之力逐渐抹消了余泽的疑惑。怎样都无所谓,反正他也快闻名星际离开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结束,他的神力大概达到二级神了吧?升级之路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电影院里此起彼伏的呜咽声打断了余泽的思绪,那是诺言赴死的一幕,他对夏清温柔地告白不知道惹来了多少眼泪。
终于等到这一幕了。乌诺懒懒地蹲在地上斜觑了一眼走神的余泽,他按着脖颈慢慢站起身来,炽热的目光和余泽茫然的眼神对上。
白修,我问你啊。
男人一旦陷入恋qíng,是不是就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余泽盯着乌诺半响,下意识地觉得对方又抽风了,摇摇头懒得理会。
我觉得是。乌诺无奈地看着仍旧不明所以的余泽,微微叹了口气。
突然想到再也碰不到无穷酒水,见不到各色美人,稍微有点遗憾啊。
突然想到再也见不到这片土地,见不到这个国家,稍微有点遗憾啊。
乌诺的薄唇轻轻勾起,他的声音渐渐和电影中的诺言重合,眼中更是如出一辙的温柔爱意。
我一直摆出目中无人的模样,是不是挺可笑?
我一直摆出目中无人的模样,是不是挺可笑?
几乎一样的台词,几乎一样的语调,余泽终于反应过来,表qíng有些微妙,他意识到乌诺接下来一句会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