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灼聽了這話,靜靜地、緩慢的回過頭,垂眸朝著徐佳銘看了過去。
……
如果目光可以化為實質,徐佳銘覺得這會兒自己應該已經被這人滅口了不止一萬次。
兩個人在空曠的教室里沉默的對峙著,不管是悶熱溫度還是氣氛帶來的壓迫感都讓人覺得很窒息。
過了很久,徐佳銘還是扛著巨大的「威脅」先開了口。
「咳咳…呃…我說的這個在意吧,它可以是對同學的、對朋友的,或者對…喜歡的人的。」
「大魔王…我不太清楚你是哪種…?」
……
陳灼腦海里幾乎是立刻響起了那天晚上應尋電話里問自己的那句話。
「「陳灼,如果我說我喜歡男生,你會怎麼想。」」
怎麼想?
取向這件事長這麼大自己只想過兩次。
一次是高中的時候爸爸把跟自己表白的男性朋友「送」到了德國之前問自己的那句「你也跟他一樣有病嗎」。
還有就是這通電話了。
雖然當時問完了過後這人馬上就用「隨便問問」搪塞了過去,但用膝蓋想都知道,這種問題不可能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問別人的。
然而令陳灼震驚的不是應尋問的這個問題,
而是當時聽到這個問題,自己心裡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這人喜歡的男生是誰。
「喜歡」這麼複雜的事陳灼一向都避之不及,也從來沒想過要去了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畫畫就可以填滿生活的全部空缺。
但這兩天時間裡,就因為那人刻意的躲避,陳灼居然感覺自己有了前所未有的空虛和煩悶。
短短半個月自己就習慣了那個人的存在。
那這個習慣,又是哪種習慣。
不明白。
……
「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灼面無表情的問。
這人的聲音已經不是能用簡單的「冷漠」「疏離」這種詞彙可以描述的了。
徐佳銘突然有了一種直覺,這人漠然的外表後面肯定藏著一抹難以遮蓋的鋒利。
至於為啥是鋒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