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虔誠,面目猙獰。
浴室里最後只剩下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媽的智障!」
。
暴躁的換好了衣服,剛一隻腳踏出浴室,餘光里閃電倏地就亮在了陽台窗外。
還沒來得及反應,接著就是一道驚雷劈落,聲音近的就像炸在耳朵邊上,爆裂又沉悶。
應尋保持著左腳跨出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
同樣被這個突兀的雷所震到的,還有正在臥室里畫畫的陳灼。
手上被這聲巨響驚的動作一頓,原本快要接近尾聲的畫稿即刻作廢。
陳灼直起身,一言不發的看著桌上明顯耳朵顏色不同的狐狸。
然後拉開了裝著閒置已久的數位板的抽屜。
「嘖…」
數位板上放著那張他至今都還沒決定要不要點淚痣的水彩人像。
有了「狐狸」的前車之鑑,陳灼拿畫稿的動作都跟慢鏡頭似的,輕的小心翼翼。
這期雜誌給的主題是「破碎的美感」。
責編給出主題的那一瞬,陳灼就已經想好要畫什麼內容了。
之前失眠看的《動物世界》,裡面有一個場景就很貼切:
被獵鷹捕食的狐狸。
狐狸死的破碎,色彩帶來的視覺衝擊又很漂亮,就是殘忍了點。
即便是大自然的弱肉強食,拿來做封面肯定還是會引起爭議。
所以在聽完應尋描述的舞台劇過後,陳灼就動搖了。
在那之後周五的定妝彩排,直接就讓他把自己之前的想法全部推翻。
「方煙雨」身上這種破碎的美,做封面才是最合適不過的。
人物定了,動作定了,表情背景也都定了。
甚至離完成都只差了最後一個細節。
他卻突然不想把這張水彩畫交給別人了。
還從沒發生過離截稿日期還剩十天卻連底稿都沒交給責編的這種事。
這回要開天窗了嗎?
……
揉了揉脖子,陳灼拿著早就見底的水杯走去了客廳。
。
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那人身上的味道,連帶著冷冰冰的純白裝潢都帶上了一點溫度。
陳灼盯著從杯子裡緩緩升起的氤氳水汽,整個人的神情都放鬆了許多。
又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瞬間把沒開燈的客廳都閃的亮如白晝。
隨之而來的雷聲居然比之前還響。
陳灼心跳都被炸的快了幾拍。
剛端著水杯站起身準備回到臥室,餘光里突然瞥見原本空蕩蕩的洗手台上好像多了個小巧的黑色物體。
?
「啪」的按下了客廳的燈,看清那是什麼東西的一瞬間,陳灼嘴角就忍不住彎了彎。
手錶都能落在別人家,也難怪上課會忘帶手機了。
想了想,陳灼拿起手錶和桌上的鑰匙,直接出了門。
…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應尋剛做好心理建設直接壓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