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鈴鈴~」
還在夢裡被一群野人逼著吃捲心菜的應尋聽到耳邊響起了熟悉的刺耳鈴聲,身體猛的一震,終於從可怕的夢魘中掙脫了出來。
唰的起身睜開眼,屋內卻是和夢境中一樣的昏暗。應尋頓時被這種強烈的既視感嚇的眼前一黑,差點又要躺平。連著喘了好幾下心才又落回了肚子裡。
輕輕砸吧了幾下嘴唇,確定剛才那種噁心的味覺只是大腦產生出來的幻覺,應尋如釋重負的把臉埋進了掌心。
操了,怎麼做夢還能吃到捲心菜啊?
得虧被門鈴聲吵醒了,不然還不知道要被逼著吃多……
等等?
剛才門鈴響過?
應尋呆坐在床上,一時之間又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好在門鈴像是急於要證明自己的存在似的,又一次響了起來。應尋側耳聽了幾秒,直接從床上蹦了下去,光著腳就跑到了客廳。
然而慣性加上劇烈的動作導致腰部一陣拉扯,應尋在開門的瞬間腿就是一軟,膝蓋直接奔向了凸起的門檻。
得……這下怕是要直接給人拜年了。
就是不知道哪位幸運的朋友得到了本人如此隆重的大禮。
「……」陳灼按門鈴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顯然也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撼到了。
好半天1232門口這一站一跪的兩個人都沒能發出聲音。
「你沒事…吧……?」陳灼遲疑了一會兒也跟著蹲了下去,眼前的人依舊維持著雙手撐地的姿勢,腦袋埋的很低。
「嘶……」應尋只感覺自己眼前亮起了一片小星星,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光是聽到這種喉嚨里模糊的抽氣聲,陳灼就體會到了這人現在身上的痛楚,臉色頓時就變了:「磕到膝蓋了?」
「不是……」應尋手麻的根本動不了,乾脆卸了力一屁股往後坐在了地上,下巴卻因為體`位的變換一下子仰了起來。劉海柔順的散開,一雙帶著濕意的眼睛就這麼露了出來。
像是在邀吻。
四目相對,陳灼嘴邊的問題悉數瓦解,耳邊一片轟鳴。
應尋直接把這種複雜的眼神理解為了「關心」,於是勉強抬起手動了動,聲音還帶著點沒緩過勁的輕顫:「……陳老師我沒事,就是手麻了而已。不用擔心哈…」
見他還是沒反應,應尋咬牙又把手往上抬高了一點,示意自己真的沒事:「你看,我能動。剛才就是摔下去的時候撐了一下,大概是磕到麻經了吧。現在已經好……嗯????」
看到自己的手被陳灼握住,應尋這句話的尾音瞬間就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