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應尋捂著剛才磕到桌子尖角上的後腰,勉強蹲了下去:「我側腰前幾天受了點小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別哭,陳老師他不是故意凶你的。」
說著應尋仰起頭朝陳灼眨了下眼睛:「是吧陳老師?」
過了好幾秒陳灼才回答:「是。」
只是臉色依舊冷的嚇人。
應尋心裡甜的不行,嘴上卻還是得替小朋友說上幾句:「小孩兒不知道我有傷,不能怪她。」
「而且也沒碰到我的傷,就是後背磕到了一下,沒什麼事兒。陳老師別擔心。」
瞥了一眼正在委屈的抹眼淚的張依瑤,陳灼放緩了語氣:「嗯,沒怪她。」
「好啦,別哭了…」應尋的視線始終和張依瑤持平,就連拍背的動作都帶著溫柔:「陳老師不怪你,我也是真的沒事,不要內疚啦。」
張依瑤很快就在這種溫柔的勸哄下止住了眼淚,只是時不時的還會抽噎幾下。
其他陸陸續續踏著鈴聲趕到畫室的學生看到陳灼面無表情的靠著畫桌,邊上還站著個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張依瑤,頓時就都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陳灼從沒在意過任何一個學生對自己的看法,所以連個眼神都沒給,依舊漠然的靠著桌子。
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這要是不解釋一下,其他小孩兒不都得誤會了???
應尋不自然的咳了咳,等成功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之後才磕磕絆絆的開了口:「……張依瑤她……剛才摔了一跤,所以才哭了。」
「沒別的事,你們不要誤會,不要誤會……」
想來陳灼這人雖然在學生面前冷的難以接近,但也不是那種會隨便說重話的人。所以底下的一群人聽了這種解釋,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張依瑤也很懂眼色的在一旁附和:「是我自己跑的太快才摔了一跤…」
幾個和她熟絡的女生聽了這話立刻就開始了無情的嘲諷,終於衝散了教室里原本莫名有些凝重的氣氛。
陳灼在應尋出聲之後目光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硬著頭皮抗了會兒這種直截了當的眼神,應尋還是沒忍住小聲的提醒:「……上課了陳老師。」
點點頭,陳灼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路過應尋的時候輕輕拽了下他的手臂:「模特也就位吧。」
有了上回的經驗,應尋很自覺的坐到了教室中央的椅子上:「今天要擺什麼姿勢?」
「蹺腿。」
陳灼說完又不放心的問了句:「你的腰能做這個動作嗎?」
嘖,心細啊。
應尋笑著翹起了二郎腿:「沒事兒,不影響。」
「嗯。」
陳灼微微調整了一下這人腳尖的朝向,轉頭簡短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人物速寫。畫出模特的整體輪廓,注意構圖和線條的比例。」
「有餘力的可以抓一兩個細節加進去。」頓了頓,陳灼又加了一句:「細節別從臉上抓,你們畫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