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滑膩的觸感狠狠擊中了潔癖患者的靈魂。
「知道為什麼我沒用手碰你嗎。」陳灼語氣平靜的像是隨口一問。
「嗯?」
應尋正忙著把鍋端進洗手池裡,所以壓根連頭都沒回:「為啥?」
敷衍的態度讓陳灼瞬間打消了跟他講道理的念頭。
「你轉過來。」
應尋手上涮鍋的動作沒停,只是略帶疑惑的扭過臉:「陳老師是在和我說話嗎?」
陳灼歪了下腦袋:「屋裡還有別人嗎?」
「是哦。」
應尋被自己的蠢話逗樂了:「不過我剛做完炒飯手上很油,而且洗潔精泡沫……」
我靠,該不會……?
應尋心裡一驚,視線立刻就鎖定了這人剛才被自己握過的右手。
「……」
暖光燈下,油光閃閃的指印清晰可見,每一條都像是在控訴著自己剛才「骯髒」的行為。
「……我錯了陳老師。」
應尋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誠懇,眼神也十分真摯:「要不你揍我一頓消消氣?」
陳灼饒有興致的挑了下眉。
「不!」應尋偏頭躲過他的視線,接著就很做作的擺出了一隻爾康手:「我知道你不會捨得對我動手的!」
被猝不及防甩了一臉泡沫的陳灼:「……」。
「不是我說,你們這兒的物業知不知道側方位停車有多難操作啊?這停車位劃的……呃?」
陳放剛邁進客廳就瞥見了應尋臉上一副天都要塌了的表情,吐槽的話立刻就被拋在了腦後:「發生啥事兒了嗎?」
又看了眼陳灼睫毛上掛著的泡沫,應尋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我……」
「沒事。」
陳灼面無波瀾的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順便還往應尋手裡也塞了點:「你可以先吃飯了。」
因為背對著,陳放看不到他臉上神情。但把擦臉的動作和應尋明顯沾滿泡沫還在滴水的雙手稍稍結合一下,很快就猜到了先前發生的事。
自己的弟弟居然都能容忍別人把髒水甩他臉上了?
上回來的時候自己洗完手把水甩地上可都是吃了他一記眼刀的啊???
陳放心裡的震驚差點就沒藏住。看向應尋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不解。
廣告裡雖然說這洗潔精不傷手,但傷不傷臉應尋實在是吃不准。
踟躕片刻,他還是湊到陳灼邊上小聲耳語了幾句:「這個洗潔精光用紙擦可能不太行吧?你還是用水沖一下吧,我怕會對皮膚不好。」
。
陳灼覺得自己胸口有點悶:「……我只是覺得擦乾了容易洗,不是準備擦完了就不去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