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一圈錘在方向盤上,陳放整個眼眶都是紅的:「媽的他是不是瘋了!你好歹也是他生的,怎麼他媽狠成這樣!」
「我是我媽生的。」陳灼用無名指夾住安全帶,有些遲緩的送進了卡槽,語氣間的淡然像是剛在辦公室挨了一巴掌的人不是他一樣:「之前也是我自己說要跟他斷絕關係的。」
這種動作看的陳放眼睛又是一熱:「就你這樣還畫個屁啊!手不得畫廢了?!」
「傷沒好透就硬畫,落下毛病怎麼辦?」
陳灼聽出了他聲音里的哽咽,於是把頭偏向了窗外:「沒事,我自己有數。」
「你一天到晚有數,你有個屁的數!」
陳放徹底崩潰了:「都他媽怪我,為了談個高奢代言就沒親自去盯著,沒想到就出了這檔子事兒。要不是我,你也用不著回來受這些委屈。」
「我真是腦癱了,之前還老勸你跟他低頭認錯。」
「他這人就是不正常,控制欲太強了。老媽被他逼的分居,我被他要挾著回國,你又被他毀了美院的offer……」
耳邊傳來了一聲嘆息,接著陳放右肩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覆住了。
陳灼看著自己的哥哥,語氣帶了少有的寬慰:「你已經在中間轉圜很多了,至少給我爭取了餘地。」
「能先讓他願意出手把消息按下來就行,接下去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說他要你畫畫幹什麼呢。」陳放狠狠用外套擦了下眼淚:「明明瞧不上,還非得你現在就給他畫出來,真他媽想不通。」
「怎麼會想不通。」
陳灼調低了椅背,一整天的疲憊讓他聲音都模糊了很多:「第一,公司日常最需要的就是提升社會風評,我的路人緣可以說是,畫師里沒人能比的,受眾群體很固定,已經形成了一個團體。」
「第二,就像你說的,他控制欲很強。我今天送上門給他拿捏,他不這麼搓揉我一頓你才該想不通。」
「對了,記得囑咐下你女朋友,應尋那什麼都先別說,我的手也是。」
陳放咳了幾聲,忍住又一次的鼻酸:「…我們可以不說,你手上的傷怎麼辦,應尋只是醉了,不是瞎了OK?」
陳灼閉著眼,扯了下嘴角:「就說砸門的時候不小心扭了下,一禮拜能好。」
「他之前騙了我很多回,也該我還他一次了。」
第119章 六七百萬?
二人再回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VIP病房內一片靜謐。
陳放抱起蜷縮在椅子上,已經徹底熟睡的女朋友,朝陳灼使了個眼色:「我們走了先。」
陳灼點點頭。
這下病房內終於只剩下了兩個人。
陳灼在床邊安靜了的坐了很久,才用唯一沒有被包裹著的指腹,輕輕的碰了碰還在昏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