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天色剛破曉時,又接到了來自陳放的第二通電話。
在聽到第一組宣發海報里,應尋和男女主是同等的占比後,陳灼立即提出了反對。
這種可以稱為捧殺的宣傳,都不用細想,一定是那個人的安排。
陳放帶著叶韻秋一路走到現在,心下更是一片明鏡似的。但他也只是一個勁的在電話里嘆氣,顯然被拿捏的不輕。
知道在這得不到解決辦法,陳灼掛斷電話後,在通話記錄里找到了那個人的號碼。
對面沒接。
連續三個電話都被掛斷後,陳灼起身走到了陽台。
冬日早晨清冽的空氣很快就讓他冷靜了下來。
……
陳放趕來的速度比預想中慢了不少。看穿著就知道,來公寓之前大概是先去公司碰了一鼻子灰。
都沒來得及在客廳坐下,陳放就苦著臉開始吐槽。
和陳灼預料的一樣,陳放大清早趕去公司的時候,各方營銷號,新聞稿已經逐一敲定,各大APP也安排到位,只等裡面辦公室那位一聲令下。宣發組的人都頂著一張熬夜臉,顯然也是臨時才接到的任務。
陳放沒多問,徑直走進了頂層的辦公室。
交談不到五分鐘,陳放就明白這組海報的宣發是一點餘地都沒留,除了一會兒需要拿自己手裡運營的官方帳號,把已經按照順序排列好的高清畫稿發布出去以外,其他任何一步都無法左右。
最終,撤掉一張應尋單人海報的要求被沙發上的人用輕飄飄的四個字就給打發了:
「拋磚引玉。」
誰是磚誰是玉,不言而喻。
「你說他就不怕美術館那邊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消息,跟著這波熱搜一起被翻出來嗎?真當自己是能操控住輿論走向的神啊。」陳放眼下泛著青,貼合的西裝都沒法遮蓋住身上疲憊的氣息。
「「好不容易」,應該是我們單方面這麼認為。」陳灼靠著臥室門,說的淡然:「他沒有完全操控輿論的能力,但把輿論控制在不會影響電影如期上映的範圍里,還是很容易的。」
「你還能這麼淡定的評價他呢?」陳放服了:「拜託,您家妲己眼看著就要被他擺上一道了,您是一點兒不著急嗎?」
「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挺急的。」陳放說著輕笑了下:「被陳總掛了三個電話之後醒過來了。」
「你還主動給他打電話了?」陳放感覺自己也嚇醒了。
「嗯。」
「他這態度就說明這次的宣發沒有商量餘地,我們這邊能做的只有轉移視線。」
轉移視線?
不夠充足的睡眠讓陳放的腦袋一片混沌:「小灼給我沖杯咖啡行嗎,我現在的狀態沒法跟上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