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灼抿著唇,不知該怎麼回答。
「給我看看你的手。」
嘴唇抿的更緊了,陳灼在他執拗的眼神里,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你真把我當智障是吧陳灼!」應尋氣的聲音直接抬高了八度:「我不知道你是用右手畫畫還是怎麼?左手的傷看來是好的差不多了,才敢這樣伸出來糊弄我!」
伸出的手又默默的收了回去,應尋感受到了他動作里的一絲委屈。
……媽的。
心下軟成了一片,應尋嘴上還是強撐著一點沒松:「右手伸出來。」
陳灼立刻照做了。
指節分明的手終於完完全全的攤開在了應尋面前。
虎口處覆蓋著的紗布看的應尋差點沒能說出話:「…還疼嗎?」
陳灼點點頭:「疼。」
知道這是在討自己可憐,應尋的心還是狠狠揪了一下。
「你還知道疼,我從別人嘴裡聽說那天美術館砸門的情形,差點以為救我的是鋼鐵俠!」
帶著點抽噎的聲音根本算不上質問了,陳灼試探著順了順他的頭髮。
應尋用力的嘖了聲,身體卻是一點兒沒躲,還微微把頭向下壓了一些,像是為了方便手受傷的人撫摸。
「我是怕跟你打起來,你這破手傷的更重,不然這會兒我肯定扭著你的胳膊反手就是一頓胖揍了。」
耳邊傳來一聲短促又克制的輕笑,應尋聽的立刻豎起了腦袋。
對上一副帶著笑意的眼睛後,應尋那些微不足道的怒氣也消散了:「...手傷成這樣你還笑得出來。」
「陳灼,你有想過萬一你的手傷到再也沒法拿起畫筆,沒法給人紋身,你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嗎?」
怎麼可能沒想過呢。
砸完門感受不到雙手的時候,第一次縫合的時候,趕稿子傷口崩裂的時候。
不止一次的想過。
「當時沒時間考慮太多。」
陳灼順毛的動作又放緩了一些,帶著安撫的意味:「沒有傷到神經,算皮外傷。醫生說癒合了就沒事,不用擔心。」
「縫針了嗎?」
猶豫了一瞬,陳灼還是說了實話:「嗯,三針。」
「三針???虎口統共才多大點地兒,你這是一整個劃開了吧??」
應尋尾音都氣飄了:「陳放在裡面是吧,別攔著我,我現在就去揍他一頓。」
眼疾手快的攬住了想往臥室沖的小旋風,陳灼把人輕輕抵到了牆上。
應尋剛想掙扎,臥室門緩緩的從里側被打開,露出了陳放那張懵逼的臉。
「……我剛好像聽到有個員工說要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