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灼點頭,「那就是工作了。是壓力還是迷茫?」
「都有吧…迷茫占一大半。」下意識的回答過後,應尋才反應過來,「不是,這位大畫家,我發現你真的很有做傳銷頭子的潛質。引導的是不是也太絲滑了點?」
陳灼只是用指關節輕輕在桌上扣了幾下,示意他繼續說。
「在我講我的事兒之前,我想先問你個問題。」
「假如你很擅長畫畫…」對上陳灼的帶著些許笑意的眼睛,應尋嘖了聲,「行行行,這不用假如。」
「你很擅長畫畫,並且你也非常喜歡。但因為種種原因你不得不放棄畫畫,只能去…嗯,做紋身師?或者其他的反正不管什麼吧,就是暫時放下了。你在你從事的那個領域做的非常好,顯而易見,眾所周知的那種好,並且你也在這個過程中發現,自己其實也並不討厭這個工作,而且這個工作賺的還挺多。但你心裡還是放不下畫畫。」
「然後,現在有個機會在你面前,你或許又可以去畫畫了,但那也意味著你手上這份賺得多,並且你也沒那麼討厭的工作,可能沒法再繼續百分百投入的做下去了,那你會怎麼做?」
陳灼思忖了幾秒,「放不下你指的是什麼,執念?「我」還喜歡畫畫麼?」
應尋點點頭,「喜歡的。」
「為什麼要百分百?」陳灼問。
為什麼?
應尋愣了。
還真沒想過。對啊,為什麼?
「你很簡單,但總是把問題看的很複雜。」陳灼像是有點無奈,「我還以為你舞蹈選修課的老師已經把你點醒了。」
「學表演的同時你可以去上舞蹈課。那為什麼拍戲的同時就不能了呢?」
簡單但又無懈可擊的邏輯一下子衝擊到了應尋。
和陳放聊了接近一個小時,變得混亂又迷茫的腦袋,在這短短不到十分鐘就像被海水沖刷了一樣清晰。
「不是…就這麼簡單粗暴的嗎?」應尋拽著椅子靠近了海水,「那如果我就要100%呢?」
陳灼挑眉看他,「既要又要?」
「對!」應尋頭點的理直氣壯。
「那不可能有你現在的收入,這是一定的。」陳灼按住了聽完這句話立馬就要抽回椅子的人,「但你試錯的機會比一般人要多很多。」
「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去做舞者?舞台劇演員?舞團?都行。」
「你哥聽了這話可能會把我們綁在一起丟海里餵魚。」應尋聽的滿臉難以置信。
「我不把他餵魚就算念舊情了。」
陳灼不解,「他跟你怎麼聊的?這麼簡單的道理他不會不明白。」
「他好像跟你的想法非常不一樣哦。」應尋像倒豆子一樣,逐字逐句的把下午和陳放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