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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透風的行程,更何況殺青宴片方本就聯繫了幾位平時關係不錯,有影響力的娛記。
這種陣仗可不是跟被狗仔追著拍可以比的,徐佳銘的侷促就差寫在臉上了。反觀應尋,從下車開始臉上的笑容就沒變過,對著長槍短炮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兒子是真的長大了,是個成熟的大明星了。
主角團和導演分別回答了幾個問題,連徐佳銘也被Que了「全國國畫聯賽第二名」的title,算是安全的走完了過場。
突變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在一堆記者中猛的擠出一個掛著眼鏡的小個子男人。助理和安保一時不備,鏡頭幾乎都要懟到應尋臉上了。
周圍一片驚呼,應尋也被嚇的心臟猛的收縮了幾下,一種不好的預感隨之涌了上來。
記者在被安保架住前,用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朝應尋喊,「應老師,有傳聞說您高中因為校園暴力差點被退學,請問是真的嗎?您有沒有因為施暴被處分過?您父親的職位方便透露一下嗎?」
「校園暴力??」
「什麼鬼?尋哥的爸爸又怎麼了?」
「怎麼可能啊,這哪家的記者啊?現場造謠??」
酒店門口頓時炸開了鍋。
徐佳銘嘴唇都嚇白了,但在幾秒內又被憤怒填成了血紅。最後的理智讓他深吸一口氣,往邊上人的臉上看了過去。
不光是徐佳銘,這會兒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聚集到了應尋身上。
應尋身體晃了晃,助理滿臉擔心的伸手扶住,小聲的問:「沒事吧尋哥?」
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應尋死死掐住手心,指甲陷入皮膚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這件事…」嗓子因為過度緊張變得沙啞,應尋輕輕咳了幾聲,周圍很默契的安靜了下來。
在腦海中、和陳灼、和陳放都演練過的場景終於還是發生了,應尋發現自己雖然和預想中的一樣頭皮發麻,但也不是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傻在原地,腦袋裡甚至還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時候該做些什麼。
沒有說取向,沒有說日記,沒有說陳灼,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這件事的原委有些複雜,我確實和同學因為一些事產生了摩擦,也發生過爭執,但都和平解決了。」
面對一片驚疑不定的竊竊私語,應尋眼神坦然的繼續道:「和校園暴力無關,這個罪名太重了,會把我壓死的。校園暴力不該成為八卦輿論的武器,它是非常沉重的一件事。」
「我是演員,需要對公眾有交代,但我的家人不是。我的爸媽都是最基層的科研人員,幾十年都泡在實驗室里,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問題?」
小個子男人明顯也是有備而來,扶正被安保推搡間歪斜的眼睛,立馬揪住了應尋話里避重就輕的點:「高中生之間能有什麼複雜的事情呢?不正面回答是因為不想承認你對同學動手了嗎?」
應尋心裡猛的一沉。這明顯是在逼他說出日記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