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奕凝将最后一块米糕掰了一小块,用温热的茶水冲成糊糊后,用自带的适合婴孩用的小木勺,一勺一勺地喂给团子吃。
也许团子因为是第一次尝到带着点甜味的米糊糊,小嘴一口接一口的张着,吃的很香。
等着团子吃的差不多了,余奕凝才给他擦了擦小嘴,带着同样满足的秋葵和秋棠出了茶馆,朝着将军府出发。
秋葵看着抱着团子,走的缓慢的余奕凝一脸沉思状,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姐,你这是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余奕凝侧首巧了一眼秋葵后,浅笑着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何一个人能前后相差这么多,简直是判若两人!”
听得云里雾里的秋棠,踩着小碎步,上前两步对着余奕凝问道:“小姐,你说的是谁啊?谁前后表里不一了啊?”
很显然,秋棠是误解余奕凝话里的意思。
余奕凝摇了摇头,莞尔一笑,神情中带着些无奈道:“没有谁,我只是今日见到人人畏惧的太子,小小感慨一下。”
“什么啊!小姐你说的那个人居然是太子殿下!”秋棠一声咋呼道,“小姐你什么时候和太子殿下这般熟稔了啊?”
在秋棠看来,自家小姐八岁就被赶出府,搬到那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完全没有可能和当今太子说上半句话,更别提相熟了。
若不是此刻的余奕凝怀里抱着团子,她肯定想扶额,这都什么和什么!
抿了抿嘴后,她将话题扯了开来:“我同你都是今日才见到太子的銮驾,怎么可能会熟呢?还是快些回府吧,看着要变天了。”
秋棠还真抬着头望了望天道:“唔,天……似乎真的是不好了!”
等着余奕凝三人回到余府门口的时候,天已经被乌云染得黑压压的一片,像是随时要下一场倾盆大雨。
余奕凝主仆三人才跨进余府的大门,便叫人给挡住了去路。
挡在她们身前不是别人,正是伺候在余老夫人院子里的尚嬷嬷。
只见她冷着一张脸,微微对着余奕凝福礼道:“大小姐,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华景苑。”
余奕凝微微一愣,然后视线越过尚嬷嬷的肩头。
站在尚嬷嬷身后的几个粗壮的婆子,手里拿着麻绳和粗棍子,正磨拳擦掌,意思很是明显,如果她今儿不肯乖乖就犯,那就别怪她们动粗。
不动声色地将视线回到尚嬷嬷的身上,余奕凝言笑晏晏道:“嬷嬷,这不管我可有做错什么,若在大门口就对着我动手动脚,难不保会被街上的百姓瞧见,甚为不妥。何况我还抱着孩子,等于是手无缚鸡之力,回头可不得让外人瞧了余府的笑话。还不如先将大门给阖上,嬷嬷再做想做之事,也不迟。”
尚嬷嬷听着余奕凝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不自觉的点点头。
随即等尚嬷嬷反应过来之后,便阴沉下了脸,脸色显然有些不悦。
她竟然被一个外人给牵着鼻子走!
简直是岂有此理!
想她在这将军府里,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老人儿,之前更是宫里伺候在嫔妃跟前的人儿,因此也比一般的下人地位要高上几分。
就算是荣威将军和已故的裕华郡主,见着她也要礼让她三分,何况一个小小的不受宠嫡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