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帶著寧檬一路向西,離開了西京城。
這一次發生水災的地上是胡江城周圍的縣城,所以想要調查官銀始終的下落,那麼只能去胡江城。
胡江城距離西京城步行的話需要一日的時間,如今在秦蘇他們疾行之下,只用了半天便到了胡江城。
寧檬剛剛到了胡江城境內,便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到了。
胡江城按照後世的眼光來看,也算是在天子腳下。
但是卻完全看不出來半點地理優勢,反而像是在某個十分偏遠的山區。
城門荒涼殘敗,許多面黃肌瘦的人睡在進城的路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空。
就算寧檬他們騎著馬走過,也絲毫沒有反應。
水災之中他們沒有了親人,沒有了謀生的一切,沒有了朝廷的救援。一切都沒有了的他們,只能在這裡等死。
還有不少的屍體躺在在路邊,因為沒有人安葬,如今已經有不少的蒼蠅在上面飛舞。
看著沿途慘狀,寧檬忍不住說道:「這裡怎麼會這麼慘?」
她可從來沒有想到書本中記載的悲慘事情,現在就會發生在眼前。
秦蘇擔心馬匹踩到人,開口對寧檬說道:「下馬。跟我進去。」
相比起寧檬的吃驚,秦蘇此時就要淡定許多。
眼前發生的一切雖然震撼人心,但是對秦蘇來說卻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那些事情,他都已經見過。
現在場面,他自然可以承受。
聽到秦蘇的吩咐,寧檬也只能收了心思,點了點頭說道:「哦!」
兩人牽著馬,走進了胡江城。
胡江城依水而建,城中有著一條穿城而過的大江。
不過此刻這條大江卻渾濁不堪,水勢兇猛,滾滾向著下游流去。
進城之後,寧檬發現雖然這裡面的一切依然陳舊,不過相比起外面的情況來說卻已經猶如天堂一般。
胡江城現在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是秩序還算是井然。
許多店鋪中雖然沒有生意,但是還是開著,掌柜的無聊的坐在門口。
對城裡城外的一切,寧檬心中更是感覺到分外奇怪。
一城之隔,怎麼相差那麼多?
她雖然很想要問問秦蘇一切是怎麼回事,但是看著秦蘇緊閉的眉頭,她還是選擇了不去打擾他。
她只是來打醬油的,所以她的看法不重要。
秦蘇沒有去看街上的一切,徑直帶著寧檬到了胡江城縣衙。
門口的衙差見到有人闖門,立刻將他們攔下,「縣衙今日休息,有事情明天再來。」
秦蘇看到攔住他的衙差,嘴中冷冷的說道:「鎮府司辦案。」
寧檬見到秦蘇說完沒有反應,只能將自己剛剛到手的鎮府司令牌拿了出來。
看清楚了寧檬的令牌後,衙差立刻賠罪道:「大人請恕罪。」
身在皇城之下,這些衙差自然也知道鎮府司。
他們很清楚那可是皇上的耳目,所以也不敢阻攔,恭敬的將秦蘇他們帶進了衙門。
寧檬看著秦蘇的背影,很想要問問秦蘇為什麼自己不亮令牌。
不過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誰讓她只是個小弟呢。
走進衙門大堂,秦蘇開口對衙差說道:「把你們縣令找來,我有事情要問他。」
衙差立刻點頭說道:「我馬上就去找我家大人。」
縣令錢同原本正在後面思考怎麼應對城外的那些難民,聽到鎮府司的人來了,嚇得立刻走了出來。
錢同雖然沒有見到秦蘇,但是卻明白秦蘇他們應該是為了賑災銀子的事情而來,更加不敢怠慢。
錢同見到秦蘇後,立刻行禮,「兩位大人辛苦。」
他只是一個九品的縣令,可比不過皇城來的人。所以他也不敢托大,表現的很是恭敬。
秦蘇看了寧檬一眼,示意她來詢問。
之前寧檬的詢問辦法,秦蘇很是認同,因此想要現場看了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