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爺,這不是花魁上將嗎?衙門裡那個吃閒飯的白臉小太監。」一小廝笑說道。
「哦,就是那個……七曜上將?」朱寶山這才有些印象,不禁冷嗤了一聲,心想縣令都不敢在自己面前放一個屁,區區一個卑如螻蟻的小捕快,怎敢在此口出狂言?
「你既是衙門的人,怎不懂衙門的規矩?」朱寶山斜睨著她,心想什麼時候該問問捕頭,安個罪名辦了這小子。
「什麼衙不衙門的,我蕭凰就是衙門!」蕭凰移步走近,雖身子搖晃,臉色蒼白,眸中卻已迸現殺機:「放了他父女二人,滾回你朱家去!」
眾小廝聽她如此放肆,著實吃了一驚。平時這蕭凰一副柔弱相,如今竟敢對山爺破口大罵,怕不是失心瘋了?
「好,好!」朱寶山怒極而笑。自打得勢以來,還不曾有人對他這般頂撞。一時間惡向膽邊生,粗暴拉過溫苓,放聲道:「小太監,今天我就當眾辦了她。讓你看清楚,這業城的衙門到底姓甚名誰!」言罷「嗤」的一聲,撕下溫苓一截衣袖。
溫苓見他當真動粗,驚恐不已。怎奈力氣差得太多,無論如何也掙不開——
正絕望時,忽見人影一閃,緊接著「嘭」一聲巨響,朱寶山瞬間飛出數丈,重重砸在長安醫館的外牆上!
罡力所及,磚牆深深凹進個大坑,那刻著「人莫病」的木牌都碎成了齏粉。
一剎那間,眾人無不傻了眼。誰也不曾看清,蕭凰怎麼就飛起一腳,把朱寶山踢成了這副狗屎樣?
就連溫苓也萬萬沒想到,自己愛慕已久的蕭大將軍……
竟然真的這般武功蓋世?
「啊——」朱寶山緩過神來,長聲慘叫,雙手捂住襠處,痛得在地上打滾,底下已被鮮血染了個透濕!
這一下,眾人更是震愕無比。
踢就踢了,還踢爆了山爺的命根子?
——好狠的七曜上將!
第9章 屈膝(一)
趁著眾人發愣,蕭凰拔步一縱,徑直飛上朱寶山那匹高頭大馬。長靴一踢,那馬「嗚哩哩」一聲衝出人群,趕到溫家父女身旁。
馬停之際,蕭凰飛身一落,轉手將二人扶上馬背,喝令道:「走!」
話音未落,反手一拍馬臀。那劣馬便載著父女二人,飛奔直過扶蘇橋!
「蕭哥哥……」溫苓驚惶回首,見蕭凰隻身一人擋在眾小廝面前,又知「他」身中劇毒,心坎里好不難受。可眼下早已沒有回頭路了,只得含淚咬牙,護著父親縱馬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