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秋荷遞上茶。
聶夫人凝視著齋壇上漸轉安穩的朱應臣,淡淡回了句:「這世外高人,原來有幾分本事。」
軒轅道長萬萬沒想到,這天雷一擊不中,反被一不知名的旁門左道折了顏面,自是羞怒難當,厲色道:「什麼世外高人,我看就是個邪魔外道!弄些鬼蜮之術,是想害死朱公子不成?」
一邊罵著,一邊擒住蕭凰的手臂,只想把這壞事兒的「青年」扔一邊兒去,滾遠遠的才好。
不料一碰到蕭凰手腕,頓覺一股內力猛震指尖,不由得「騰騰騰」急退三步,一個屁股墩兒摔在了地上,臉色從鐵青漲成了巽紅。
「道長,對不住了。」蕭凰抱了個拳,頗有歉意。
軒轅道長平素也是習武的,雖在武林中只排得上四五流,但要應付一個普通的市井青年,還費不上吹灰之力。何曾想這「青年」白皙纖瘦,長相比女人還顯嬌美,實則卻是深藏不露的七曜上將。武功境地,遠比自己高出不知多少個雲泥。
「你……小子無禮!」道長暴跳如雷,一聲喝令,眾灰衣弟子一擁齊上,個個施展拳腳攻向蕭凰。
「諸位,有話好好說,莫要傷了和氣。」樓上的秋荷忙出言相勸,可習武之人打起架來,哪裡還勸得住?
蕭凰見眾弟子來勢洶洶,左一格,右一拂,看似輕雲飄飄,卻落在每個弟子的要穴上。不論多少弟子攻向左右,無一例外都被打中要穴,僵癱在地,動彈不得。
子夜看著蕭凰身旁橫七豎八,倒了一大片灰衣弟子,冷笑搖了搖頭:「蠢女人,就知道打架。」
可當她移開視線,卻看到一旁的軒轅道長揮起半截拂塵,直指上空未散的烏雲,口中喃喃念咒——
子夜暗道不好:「這老道不死心,又要放天雷!」情急之下,大喊一聲:「蕭凰!」
蕭凰聽喚回頭,登時瞧見軒轅道長在暗中作法。心中一驚,信手揀起一顆石子,運勁一彈,徑直越過眾人,震飛了道長的半截拂塵。
可軒轅道長運功極快,如今出手阻攔,已是為時太晚。「轟隆隆」一聲破天巨響,天井裡地動山搖,磅礴的雷柱直貫而下,瞬間將白幡劈成了粉碎!
灰飛煙滅之際,大片屍血傾瀉而出,化成漫天猩紅的濁雨,砸落在天井內每一寸泥土中!
「糟了——」子夜心念一沉,忙從屋樑上站起。只見屍血灑落的每一處所在,盡都燒起猙獰的鬼火。從齋壇上的朱應臣,到長生觀師徒眾人,無不深陷在瘋長的火海中,一時間驚叫哭號,充耳不絕。
聶夫人見情勢驟變,不由得心急如焚:「快,快救我兒!」
四五個小廝衝下樓台,抄著木桶便要滅火。可離奇的是,不管澆進去多少水,這鬼火竟無半點熄弱,甚至連晃都不曾晃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