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下了大雪,可是這一身單薄的捕快服,怎一點也不覺著寒冷?
這……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正疑惑間,抬眼便看到一抹熟悉的青白色。
「子夜!」蕭凰喜出望外,忙迎上前去。
還不等轉身相視的一剎那,子夜便已確信——
她賭贏了。
蕭凰真的在用天涯與共。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
連通了辭雪與憐月的瞬境。
子夜差點要哭出來了。
一時間,心裡念了無數遍謝天謝地。
自己這鬼胎厄命,分明是倒霉慣了的,怎還突然時來運轉了,撞上這萬分之一的僥倖?
二人踏過積雪,奔到一處來。就這麼面對著面,凝望彼此眼裡的光。
子夜耐不住心中好奇,先行開口道:「這麼巧,你也在用天涯與共?」
蕭凰的笑容似要暖化了深雪——
「我一直都在。」
她說的語氣極是尋常,卻讓子夜瞬間酸熱了眼眶。
這蠢女人……
原來她一直在想著自己,看著自己呀。
起初,子夜只道這一場豪賭贏得太過容易。
她不曾眾里尋她千百度。
只驀然一回首,便是相逢處。
她以為這是萬分之一的僥倖。
其實是那人,早早就守在了燈火闌珊處。
蕭凰啊……
我至今才明白。
這世間從來就沒有什麼巧合。
所謂的巧合,都是你溫柔織就的因果。
蕭凰看子夜眼圈泛紅,卻不知她在感懷些什麼,只試探著伸出手去,想撫一撫少女的肩膀。
指尖剛碰上她衣衫,卻不料摸了個空,從子夜體內穿透出去,仿佛二人都只是一道虛幻的光影,互相看在眼裡,卻根本觸碰不到。
「這是什麼地方?」蕭凰不解。
子夜微微一笑。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誤闖陰關的時候……」她沿著長街一步步走去,「我告訴過你,不要直視鬼的眼睛,否則會被帶入幻境。」
蕭凰猛一下想起前夜在冥河底,撞見了死後的朱寶山。當時的自己無知莽撞,對上了朱寶山的眼睛,登時被催入幻境,仿佛回到了白日的扶蘇橋上。再想起適才正與辭雪對視,那豈不是一樣的道理?
她腦子極是靈光,用不著子夜多說,便已明白了大概:「所以說,這裡是辭雪的幻境?而我們同時用了天涯與共,便把你也帶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