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子夜這一聲聲的「蕭姐姐」……
能要了她的命。
蕭凰低下頭,吻著少女微鹹的淚痕。
「子夜,聽我說。」
她撫著她的臉頰,眼底的歡喜與溫柔,連成了海天一色。
「我不是要送你……
「我和你一起走。」
子夜撲閃著淚花,怔怔看著她。
「我早就想好了。
「從今往後,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是海角天涯也好,是黃泉地府也罷。
「我想一直這樣守著你,護著你。
「每天做你愛吃的白粥,讓你抱著我的胳膊睡覺。
「好不好?」
子夜全然難以置信。
「你……你不做你的捕快啦?不要你的溫姑娘啦?」
蕭凰的目光滿是篤定。
「我只做你一個人的蕭姐姐。」
「你個蠢女人……」子夜顫著哭聲,百般違心地搖了搖頭,「你不要命啦!」
蕭凰一聲笑嘆,伸指點在她的眉間。
「傻姑娘,你就是我的命啊。」
她不會說情話,只是句句說的實話。
若不是子夜闖進她的生活,她不知還要在徹夜難眠的苦酒中,熬過多少個行屍走肉的十八年。
是她,讓她重新覺著,自己還活著。
一個人要活著,總是需要這樣那樣的名號。
她曾是「他」,讓外族聞風喪膽的蕭大將軍。
曾經策勛十二轉,賞賜百千強,令中原萬姓爭相傳頌,榮光無上。
也曾在血淋淋的罪孽中,淪為整天喝酒混日子的蕭捕快,眾人肆意嘲弄的「花魁上將」。
她原以為,一輩子就這樣爛到底了。
直到這一刻,她終於有了新的名號。
她願以往後餘生,守護眼前的姑娘,只做她的獨一無二的——
「蕭姐姐」。
子夜凝看她眼裡的火光,看了很久很久。
從來不曾想到,那彌足珍貴的火光,原來是無邊的艷陽。
她抱住蕭凰的脖頸,小獸似的撲上去,吻出了恣意瘋長的情念。
娑婆後虧欠下的,她要成千上萬地討回來。
蕭凰全沒想到,一個年輕姑娘會吻得這樣兇猛。而她,只有乖乖承合的份兒。
一個是攻城略地的貪婪,一個是俯首稱臣的甘願。
就這麼,忘乎所以地長吻著……
直吻到日暮都倦了,拖拖拉拉沉到了山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