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我問誰去呀?」花不二反駁道,「肯定是你那破花出了毛病,什麼髒的臭的都放進來了!」
小滿聽師父出言無狀,心頭緊了一緊。想是陽間的武林,若有屬下這樣跟掌門說話,早就被打斷手腳、逐出門牆了。
「罷了,就算人不是你放的。」魔羅看出花不二沒有撒謊,稍平了火氣,又呵斥道:「可你明知她背後是什麼東西,還要與她糾纏。萬一引來狐仙兒,你是要整個鬼道給你擦屁股嗎?」
「行了行了,前天晚上,要不是我花不二及時出手,她跟那個野女人,早都殺到無量宮來啦。」花不二不耐煩道,「我說你這老……」
剛要說出「老妖婆」,又覺著在一眾鬼士面前,還是要給魔羅留點臉面的,遂改口道:「你這鬼王真是不識好歹,這怎麼是罪呢,這是姑奶奶我立下的大功!」
「哦,大功?」魔羅寒聲一笑,「所以那戲子跑了,也是你的大功?」
「跑……跑啦?」花不二一愣,想不到辭雪的鬼士修煉到一半,竟然還跑了,忿然道:「我早就看那戲子不成器,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她說話本來粗俗,偶爾卻蹦出兩句之乎者也,襯得十分滑稽。又想起招納辭雪時,因她心心念念只想著那個什麼憐月,搞得自己大沒面子,忍不住咕噥道:「那個小賤人,跑就算了,還他娘的不讓睡。」
「戲子是被人救走的。」魔羅冷冷道。
「喲呵?」花不二蛾眉一挑,「哪個野狗操的東西,居然敢救……」
不等她追問,魔羅又道:「就是你的寶貝夫人。」
花不二噎住片刻,引得眾鬼士幾乎要笑出來。然而魔羅在上,哪個敢當眾說笑,只得強行憋住。
「你看看,離了我十七年,夫人她都這樣放肆了。」花不二眼珠一轉,叉起腰道:「等著,姑奶奶這就把她抓來,好好地治治她!」
言罷,轉身往石台下一縱。想著藉此理由去陽間找夫人,正自竊喜,卻聽魔羅一聲怒喝:「滾回來!」
與此同時,冥水裡飛出兩道彼岸花藤,猛一下纏住花不二的腳踝,「撲騰」一聲又摔回石台上。
「哎喲!」花不二揉了揉屁股,「輕點兒呀。」
魔羅不作理會,只喚了聲:「切烈奴兀倫!」
一聲令下,一員女將從眾鬼之列飛身而出,穩穩落上石台。只見這女將狐裘披肩,狼牙掛耳,彎刀系腰,珠墜懸額,顯然絕非中原女子。
「屬下在。」奴兀倫俯身拜道。
小滿瞧見她這一身裝束,又聽她名氏略熟,心頭不禁一震。
她辨得出,這女將是犬戎族人。
「奴兀倫,那人就交給你了。」魔羅下令道,「若那白狐不在,便把她活捉來。若有那白狐跟著,千萬不可打草驚蛇,但要查清她本領何如,居心何在,到底怎麼闖進的鬼門關。」
「是!」奴兀倫一聲承應。
「什……什麼?」花不二氣不打一處來,沖奴兀倫大呼小叫,「那是我夫人,你跟著摻和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