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不等動作,就聽那胡服女鬼森森發話了:「這個人,是誰救的?」
彎刀一斜,指了指地上朱應臣殘存的半截衣袖。
溫苓一愣,手上不由得頓住了。
她隱隱明白過來,這兩個女鬼……似乎就是衝著「蕭哥哥」來的。
若真如此,那……那豈不是……
……要把「蕭哥哥」引來送死嗎?
丫鬟秋荷見狀,只得坦言道:「是……是那個叫蕭凰的捕快,還有一個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奴兀倫冷哼一聲,給小滿送了個眼色。
小滿掌心騰起鬼火,化出一幅捲軸畫,指著畫中人質問秋荷:「是她嗎?」
秋荷哆哆嗦嗦搖了搖頭:「那世外高人不怎麼現身,還……還戴著面具,看不清她的模樣。」
「好一頭狐狸。」奴兀倫嗤鼻冷笑,又追問道:「人在哪兒?」
秋荷看了看身旁的丫鬟和小廝,人人面面相覷,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如實道:「那捕快……跟著高人走了,反正不在業城,也不知去了哪裡。」
「不知道?」奴兀倫眉頭一緊,伸去彎刀,刀刃抵住秋荷的下巴。
「女俠饒命,我真的不知道!」秋荷嚇得臉都青了。
「好。」奴兀倫緩緩側開刀刃。
秋荷還以為她這便饒過了自己,僵硬的身軀才舒下片刻,陡然間弧光一閃,寒鋒破開腥血一招斃命,屍首還不及倒下,眨眼間又漫出大簇大簇的彼岸花!
「啊!」飛濺的花枝掉在人群中,驚起大片的騷亂。
眼看這女鬼下手極辣,不一時已有四人命喪於此,哪個心裡不怕得要死?可一來那女鬼出刀極快,逃是萬萬逃不過的,二來又無人確知蕭凰她們去了哪裡,恐怕今日這一屋子的活人,都免不了這場死劫了。
「有人知道嗎?」奴兀倫淡淡說著,彎刀上的鬼火燒淨了血漬。舉起刀鋒,環顧一眾噤若寒蟬的凡人。
……除卻窸窸索索的牙關打顫,別無他聲。
奴兀倫長吐一口氣,掩不住昭然的慍怒。
既然一群人都不答話,那就一個一個地盤問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