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給我。」
「咦?」花不二喜出望外,想不到這老妖婆還真有開恩的一天。當下也不多慮,左手一伸,徑直往帳子裡摸去。
「都給我。」魔羅又補說道。
「哎喲?」花不二吃了一驚,「一隻手摸不過來,還要兩隻手?這老妖婆……看不出來呀。」
她淫念既起,自是無暇多疑,乖乖又將右手遞了進去。
可手上還未等摸見什麼,頓覺雙腕一緊,竟被花藤死死纏住。緊接著一道鋒利的鬼火直壓下來,分明抵在了指根的關節處!
「大大大……大人,你幹什麼!」花不二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要知鬼王的陰煞非比尋常,鬼火一旦斬下,手指連根齊斷,縱以她九九八十一重無間鬼士之身,亦當永世不得復原!
「你若不說,我就一根根斷了你的手指頭,教你以後千千萬萬年都沾不了女色。還要把你送進尼姑庵里,天天聽老師太念經誦佛,讓你徹徹底底清靜了六根。」魔羅一邊威脅,一邊將火刃壓得更緊了些,「你說不說?」
「我說,我說嘛。」花不二被拿住了軟肋,只好哭天抹淚裝出一副可憐相,老老實實道:「那個……那個叫蕭凰的野女人,我只知她是天器府的弟子,十幾年前……曾經是個將軍,去北邊打過仗來著。」
「天器府?」魔羅話聲一沉。
「大人,大人,您快放了我呀。」花不二感到鬼火的寒意刺著肌膚,生怕一個不慎傷了自己的命根子,連聲哀求:「我……我再也不敢了嘛。」
魔羅鬼王也無意與她蠻纏,遂收去鬼火,又將花藤一松。花不二趕緊抽出手來,遠遠飛下一大排石階,恨不能離這喜怒無常的老妖婆越遠越好。
「蕭大將軍……」
魔羅鬼王似乎憶起了什麼往事,鬼火一聳一聳的,燒得極是陰鬱。
「果然……是故人呢。」
岐州,南野。
深秋的日光被山林的樹影拖得昏昧冗長。烏騅馬踏過覆著一層薄霜的枯草,粗重的鼻息也已蒙上了微寒的白霧。
山路前方,漸漸露出一道黑紅底色的酒旗。再行近些,便可清清楚楚望見酒旗上四個素繪的大字——「白駒客棧」。
「吁……」
蕭凰一勒韁繩,在客棧門首停了下來。二人翻身下馬,蕭凰先牽馬去了馬廄,子夜則留在庭院裡,目光掃過掛酒旗的木桿子,臉色微微一凝,遂上前摸了一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