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娘「咦」了一聲,上下打量她兩眼,似乎嫌她問得十分可笑:「你是故意消遣我呢,還是當真不知道?」
蕭凰不由一愣:「不知為不知,何來得消遣之意?」
「哦……」巳娘看她滿臉的不解,確知她所言非虛,「你不是江湖中人。」
「某學過武藝,但從未走過江湖。」蕭凰道,「掌柜的就當我無門無派好了。」
「也成。」巳娘彎了彎眉梢,娓娓笑道:
「所謂五大門派,北為少咸山金剛寺,修的是十三式金剛降魔掌。
「南為鏡湖雲水幫,傳的是一套雲水千重劍法。
「東為琅琊王氏,以獨門輕功『沾衣行』聞名於世。
「中為朝歌隱者,以渾厚的內功心法並寒鐵杖法,公認為五派之尊。
「至於西邊呢,江湖人稱百蠱門,門人皆養五毒蠱蟲,以此陷害於人。
「五大門派,就是這五門咯。」
蕭凰遲疑片刻,想起方才與眾來客敬酒比武,不正是一個使掌法的大和尚、一個使劍法的蓑衣客、一個比試輕功的豪門公子、一個內力雄厚的鐵杖老人……還有一個拿蠱毒暗算自己的癩皮漢子麼?
難道說……
「那些人,他們就是五大門派?」蕭凰指了指門外。
意料之內的,巳娘輕輕一點頭。
「正是。
「他們途經此地,原是要在十月廿三,到泥犁寺辦一場比武大會。
「比武第一之人,才能獲知寶劍十四霜的秘密。
「可如今呢,他們都輸給了你。
「這比武大會,也沒有辦下去的必要了。」
「你是說,五大門派不會去泥犁寺了?」蕭凰急切追問。
「輸都輸了,還去做什麼,自取其辱嗎?」巳娘拾走了用過的酒盞。
蕭凰弄懂了這一點,終於才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在客棧一問起「泥犁寺」,就惹得眾人紛紛側目,定要與自己爭個高下。輸過之後,又要說「十四霜非你莫屬」云云。
如此看來,他們是把自己錯認成了比武大會的敵手,還道自己要和他們爭奪十四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