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苓遲疑皺眉:「可是那扇門……」
「我來撞開。」蕭凰鄭重道,「有勞你,護著我一點。」
「我?」溫苓一愣,心想自己這點微末的仙術,哪來的信心保護蕭凰?囁嚅道:「我……我怕不行……」
話音至半,巳娘卻在心裡打斷了她:「你能行。」
聽她的語氣十分篤定,溫苓頓時增了幾分底氣。大敵當前,已無暇思前想後,重重點了點頭:「好。」
才轉過頭,奴兀倫已是揮舞著雙刀,氣勢凌人衝殺過來!
蕭凰壓緊劍眉,一手抱住子夜,另一手金刀盪出狂風驟雨,「叮叮噹噹」銀縷金星橫飛亂濺,眨眼間已殺過百十個來回。
溫苓看一人一鬼廝打得眼花繚亂,根本分不清二人的動向,只能站在圈外干著急。忽聽巳娘一聲提醒:「身後!」溫苓應聲回頭,但見小滿縱身仗劍,正往自己頭頂劈下來。
「哎呀!」溫苓失聲尖叫,胡亂放出兩條赤練甲,卻被小滿三下五除二擊潰了。
溫苓眼見不敵,只好轉身就跑。可惜這四千年的仙力全不知要怎麼應戰,除了被厲鬼追得繞圈子亂跑,就是放出的赤練甲一個也打不中,急得她快要哭出來:「仙祖,我不行了……」
「赤練甲和上古天真訣,用到一起。」巳娘堅定道。
溫苓只管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邊躲避劍鋒,一邊左右掌心各凝仙力,化出一片墨黑色的毒鱗,反手朝那厲鬼扔了過去。
小滿抬劍欲擋,可這枚鱗片生得十分薄弱,就連長劍也削不開,雪花兒似的飄到她面門前。她隨手捏住鱗片,輕輕一彈,就碎成了粉末。
溫苓見這毒鱗在厲鬼面前就是個笑話,急得「哇」一下哭出了聲:「仙祖,我要死了!」
「別怕,我來。」巳娘見勢危急,趕緊奪了溫苓的舍,連喚出三道赤練甲,「嗤嗤嗤」將小滿團團圍住。
其實她如今仙元未復,貿然出來占身動武,對仙元頗有損害。但眼下除了鋌而走險,實在是沒有別的出路了。
趁著小滿全神應付赤練甲,巳娘飛身一躍來到蕭凰身旁,一看眼前的戰況,不由得大為吃驚。
只見一人一鬼廝殺得愈發猛烈,來往間衣身都晃成虛影兒,刀刀撞擊如霹靂般響震不絕,鬼火與金焰交織連綿,盪出一圈圈的銅牆鐵壁。
尖銳的刀風刺得巳娘臉頰作痛,她嗅到風裡混著鮮熱的血腥味兒,便知蕭凰身上定是掛了不少彩。
她雖然主修醫道,但畢竟是四千年的蛇仙,當初仍不敵這鬼士的三招五式。而蕭凰只憑一具肉體凡胎,竟能與這厲鬼交戰上千回合,何況她懷抱子夜,又身中數刀,卻絲毫不減威猛,這是何等神異的魄力。
毫不誇張地說,她活了四千餘年,從未見過一個凡人能強大到這般境地的。
就在這時,兵刃間「錚」地一聲銳鳴,一人一鬼被彼此力道震開,雙雙退出丈遠。趁此良機,巳娘放出九道赤練甲,前後夾擊緊困住奴兀倫。
「快走!」蕭凰一斂金刀,拖著滿身累累的血痕,疾沖向那扇石門。與此同時,丹田裡內息傾涌,一招「日出天海」飛快在身周凝聚。
然而這時,奴兀倫和小滿也已擊破了圍攻的赤練,雙刀一劍並起斬向二人的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