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低下目光,又看她攬在她腰前的雙手——
被鬼火燒得血跡斑斑,好幾處皮破肉裂,關節甚至快磨見了白骨。
……不知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才強行掙脫了綁縛在床的鬼火。
這般痛楚……難道是為了她才受的麼?
花不二「嘿」地一聲冷笑,刺青也由淡轉濃。
她握住她傷痕累累的手,狠狠一掐,痛到她吟出聲來。
「我的好夫人。」花不二看著子夜,又看看蕭凰,「你就這麼心疼她?」
「我……」子夜一時哽住。
花不二搖了搖頭。鬼火不緊不慢抬起,盤算著先切掉蕭凰身上的哪一處。
臨到此時,子夜不得不承認,哀求和反抗沒什麼差別,在這瘋子面前,一律都是適得其反。
別無選擇。
她只能用一句欲擒故縱的謊言,賭上所有的心不甘、情不願。
她沒再攔著她,只是抬起袖子,輕輕為她擦去唇角殘餘的屍血。
不知所以起的關懷,讓花不二手裡的鬼火頓了片刻。
她聽見身後的少女嘆了口氣,沉聲道:「你這樣想殺她,就動手罷。」
花不二愣住了。
蕭凰更是愣住了。
子夜將厲鬼擁得更緊:「但有件事,你要答應我。」
花不二嫣然一笑:「夫人請講。」
「帶我走。」
花不二頓了一下:「去哪兒?」
「隨你。」
花不二垂下紅袖,刺青收斂了好些,但鬼火仍在掌心裡燒著。
她回過眉目,笑問:「怎麼?」
子夜緊依著她的肩峰,戚然道:「我沒有別人了。」
餘光可見,那厲鬼手裡的火團正慢慢縮小。
「花不二。」子夜咽喉一動,繼續說著:「容我些時日,我會想起來的,我……我會像上輩子一樣愛你。往後,我只跟著你,死心塌地跟著你。」
「嘶」一聲淡響,鬼火在掌心裡掐熄了。
花不二轉過身來,托住少女的腰,又朝蕭凰丟了個眼色:「所以,你不愛她了?」
子夜低眉:「不……不愛了。」
「那你……」她拈起她的下巴,「愛我嗎?」
子夜麻木點頭:「我會的。」
花不二眉眼一彎,笑得很甜。
她迎向她的唇,很慢、很溫柔地吻她,溫柔得讓子夜錯以為,她似乎暫忘了殺人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