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走不走的……
嗨,明天醒了再說罷。
狐狸眼一合,困意逐漸湧上。
半睡半醒時,她又感到一層毛絨絨的暖意,輕輕蓋在自己赤裸的肩背上。
而後,臂彎里貼過來一身溫熱。
——等等?
這……
這什麼東西!
花不二被這大不習慣的溫熱感驚醒了。
狐狸眼一垂,她發覺臂彎里多了個人。
……蠻蠻竟然鑽進了她的被窩。
不但枕著她的胳膊,臉頰還要往她的懷抱里依偎。
花不二的心尖猛一哆嗦,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又軟又疼。
她也不曉得這是個什麼滋味。
但她曉得,自己決不想嘗到這般滋味。
自打她痛失夫人起,這心坎里又軟又疼的滋味……便再也生受不起了。
於是她腦筋一犯抽,張口就罵:「滾你媽的!」抬起一腳,「騰」一下把蠻蠻踹下了床。
聽見那姑娘栽在地毯上的悶響,花不二心裡還一驚:「哎喲,是不是踢得太重了?」正有點懊悔,又聽蠻蠻站起身來,撣了撣衣上的輕塵,再一次掀起毛毯,躺在了自己的臂彎里。
「滾滾滾,別來擠我。」花不二沒再伸腳,但嘴上仍是大不耐煩,把她遠遠推到床邊兒去。
可蠻蠻較起勁來十分倔強,蹭著蹭著又挪回來,鑽進了花不二的懷抱。花不二推開她,她就又擠過來。推開了,擠過來。又推開了,又擠過來……
如是折騰了十來回,花不二實在睏倦得不行了。
索性她也不再推拒,就任由蠻蠻窩在自己懷裡,稀里糊塗摟著她睡著了。
人間,燕州城。
正值驚蟄時節,天色初暖,青石大道上桃苞尚小,楊柳萌芽。在深夜燈籠的映照下,更顯得幽美朦朧。
「嗒嗒……嗒嗒……」
三匹駿馬沿著長街並轡行來。蕭凰、溫苓、十四霜一邊策馬趕路,一邊商酌接下來的行程。
「這燕州城外不遠,過兩座山有個陳家村。」蕭凰道,「咱們先往陳家村走一趟,再北上去秦州天器府,正好順路。」
「去陳家村是見什麼人?」十四霜問。
「嗯……」蕭凰心緒冗雜,悵然一嘆。
「算起你到謝家的時候,大約是二十來年前。那時看守藏庫的主管,正是我的同輩大師兄陳奕。
「記得那時,陳師兄在我們小輩里資歷最高,武功最強,為人也忠厚可靠,在七曜里評為鎮星之位,一直是我師父的左膀右臂。
「少年時,我和陳師兄打過幾次照面。只記得他為人挺憨厚親切的,還指點過我幾招武藝,聊了聊他的家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