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邀請太過赤白,蠻蠻翻身轉去,面朝哈納,將羞澀的背影留給發愣的花不二。
人家既許她同床休息,花不二也不好再賴在地上。她乖乖爬起身,在蠻蠻的背後、床榻的邊緣躺下來,蓋好同一床被子,合上了狐狸眼。
氈房裡安靜極了。燒火聲漸漸沉下去,呼吸聲緩緩浮起來。
悠長的草木合香縈繞在床頭,撩動著她的鼻尖,心底那叢火焰也在不知不覺間漫出了胸懷。
只不過昨天的火里,燒得只是慾念。
而今天的火里,又燒出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花不二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
她儘可能壓低了聲息,生怕鬧出尷尬的響動,驚擾了熟睡的蠻蠻。
可就在火溫漸熱時,她忽感到毛毯動了動,背後那人翻了個身來。
然後,一隻既輕柔、又膽怯的手,於黑暗中摸索過來……緊緊摟住了她的腰。
——她試圖以一個單純的擁抱,小心地分嘗她的愉悅。
花不二的心口一陣抽搐。
那又軟又疼的滋味涌將上來,好像三魂七魄都讓她酥化了。
(此處原文刪掉了一大段)
低吟入耳,花不二恍惚了好一會兒。
她竟在想,若能在這一瞬魂飛魄散,也不失為一種圓滿。
——儘管,她依然沒有動過她什麼。
雲疏雨散了,她與她還要抱在一起,遲遲不願分開。
花不二拎起半敞開的衣襟,想掩住胸懷。
可蠻蠻一低手,攔住了她。
花不二訝然,半轉過身子,望向那雙秋波盈盈的杏仁眼。
蠻蠻笑了笑,起身往床外一探,拿到檀木箱子上才紋的那件衣裳,展開來給花不二看。
離近了花不二才認出來,那是一件犬戎樣式的褻衣合歡襟,繡的是淺碧深紅的如意紋,很是鮮艷漂亮。
蠻蠻用指尖拈著繩帶,抵在花不二肩頭。合歡襟順著雪嫩的起伏垂下來,尺寸一分不差,相襯極了。
「蠻蠻……」花不二心生暖流,接過合歡襟在身前比試,「你給我做的?」
蠻蠻眨了眨眼睛,起身下床坐到檀木箱前。打開箱蓋,接二連三又拿出幾件合歡襟。
每一件都是嶄新的,有龍紋、雲紋、轉字紋……紋樣各出心裁,但都是極鮮亮的配色,顯然都是特地為花不二縫製的。
花不二生前就好打扮,雖只是貼身的褻衣,賞來也十分喜歡,便跟著下床湊過來,一件一件往身上比試。試來試去,只覺個個都是頂美的好顏色,都托在臂彎里愛不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