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顧忌這些人的口舌了。
當著她們的面,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你在床上與我顛鸞倒鳳的時候,央著我一聲聲叫給你聽的時候……
「你不是這麼說的。」
我掰過她的臉。我的指縫與她的肌膚,都沾上那男人骯髒的血。
「你說……
「我是你的。」
她閉了眼睛,睫毛在顫抖:「你……你不要說了……」
「我要說!」我吼出來,「我憑什麼不說!」
「我不但要說給宮家、容家,說給天器府和鳳闕公卿,我要天底下的人都知道——」
我要天底下的人都知道……
「你容玉不是容家的千金閨秀,不是宮家的賢妻良母,你是我花不二的女人!」
……你是我花不二的女人。
她不再說話了。
想必,是默認了。
我伏到她耳邊笑:「夫人,還不走麼?」
許久,她才動了動唇,聲音微弱:「……我走。」
我心滿意足,摟住她的脖子,咬她的嘴唇。
終於,她什麼都沒有了。
……她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她睜開瑞鳳眼:「等我換身衣裳,行麼。」
我一側身,為她讓開路。
「夫人請便。」
***
我娘走出屋的時候,腳步是虛浮的,臉上不見一絲血色,身子骨像被許許多多她承受了一輩子的東西——徹徹底底地壓垮了。
外頭下起小雨,花姨娘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邊為她打著傘。
她撇下她的手,朝我和小翠走來。
小翠忙上前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她什麼都沒有說。
只說,替我轉告宮爺,我對不起他。
又說,照顧好阿顏。
小翠沒懂,我娘也不解釋,又蹲下來抱我,吻我的額頭。
我哭哭啼啼問,娘,你怎麼了。
我娘啞著聲說,娘親不是一個好娘親,你以後,不要像我一樣。
……阿顏,你要好好長大。
我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我總覺得天要塌了一樣。我哭著喊著拽她的裙角,可她還是站起身來,不許我們任何一個人陪著,走進了折梅軒的正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