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的,不好嘛……」巳娘笑出一絲不易辨別的勉強。
「光天化日怎麼了!你上次睡我,也是光天化日的,還當著……」溫苓正在反駁,就聽見遠處「呼啦啦」的群鳥驚飛。
二人頓時警惕起來,鬆開彼此的懷抱,往聲來處望去。
只見翠綠的竹葉和血紅的曼陀凌亂漫天,一前一後兩道鬼影閃現在廊橋中央。
——竟是魔羅鬼王,手裡還扯著一條花藤,另一頭捆著滿臉苦色的花不二。
魔羅望見一人一仙不約而同泛起的臉紅,眉關無奈一蹙:「打攪你們了?」
「沒有。」巳娘端正神色,一聲輕咳。
溫苓則將半邊身子藏在她身後,纖指靈巧來回,繫緊了本來搖搖欲脫的衣帶。
……系好了,還不忘在妖嬈的豐潤處捏了一下。
「嗯。」巳娘捉住背後那隻調皮的手,正色問鬼王:「尊駕光臨,有何貴幹?」
魔羅牽著花不二走下廊橋。
「子夜蕭凰何在?」
魔羅和花不二在廊亭下等了好一會兒,等到石階上的雨漬都曬乾了,夜蕭二人才在巳娘的催促下姍姍走出客棧。
只見蕭凰一副昏昏欲睡的疲態,邊扶著腰邊輕聲打哈欠。而身旁的子夜倒顯得精神不差,兩邊梨渦蘸著一抹濃霞,唇色也紅似積了血。
這副神態,花不二最眼熟不過了。
前世夫人每一回雲雨饜足,都是這樣一副嬌艷又迷離的模樣。
——鬼知道她倆玩了幾天幾夜。
花不二自己也覺著奇怪,看到曾經的摯愛與旁人這樣濃蜜,竟已激不起無間訣的暴怒,心裡反而冒出一絲譏笑。
……這野女人白做了蓋世將軍,枕席上竟是如此草包,一點也不經折騰。
夜蕭二人朝鬼王行過禮,便在石桌對面坐下來。
魔羅開門見山:「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蕭凰一怔,想起曾在自己的靈識里見過鬼王的魂靈,想必自己的所經所聞,她也已看透了七七八八:「你知道了……」
鬼王頷首:「夏戎戰亂的主謀,另有其人。」
「嗯。」蕭凰直承道,「是我的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