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金烏是天帝後裔,任它們再怎樣胡鬧,都兜在天庭的糊塗帳里。
……至於區區蒼生,又何足為惜呢。
魔羅半晌無言。
歷盡陰陽冷暖的她,卻也全然想不及,冥府為了一己私權,竟能做到如此無恥,如此冷血。
……是驚,是恨,是悲,是無奈,還是些什麼呢?
——心裡又冷又沉的疼,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一仙一鬼徘徊間,來到老桃樹背後的懸崖前。
崖下是望不見底的極淵。深處幾次三番傳來金烏的嘶吼,暗紅一陣一陣翻湧,連帶桃谷大地都嗡嗡震顫。
魔羅心一沉:「這桃谷,能封住金烏嗎?」
「封不住。」赤狐直言,「桃谷的七佛滅罪,至多也只能封它十二個時辰。終究,金烏還是會出來的。」
「不成。」魔羅咬牙道,「你可知有什麼辦法,能徹底鎮住邪神,讓這怪物永世不得翻身?」
赤狐緘默片刻。炎風吹動她赤色的裙角。
「有是有的。」卻遲遲不肯說出是什麼辦法。
「什麼辦法?」魔羅追問之下,赤狐才又開口:「我可以說,鬼王大人願意信嗎?」
魔羅怔了一下。
赤狐鳳眸微垂。
「真正能封印住八神烏的,唯有上古射日的八枝神箭。
「然而那八枝射日之矰,卻各有一線,與一命相連。
「與那一命綁在一處,才能鎮壓在鬼死不毛之地——鴉鳴國。
「鬼王大人……
「這是要你們鬼道的命啊。」
魔羅的目光無聲地抬起。
赤狐卻也無聲地轉過了身去。
她生怕,鬼王不會相信她,甚或覺得是仙道居心叵測,有意為難鬼道。
她只能背對著懸崖,走向桃林深處,把選擇留在鬼王面前:「還有一點時間。我盡力讓七佛滅罪壓得更久些。我們再想想別的法子。」
「仙尊。」魔羅突然叫住她。
赤狐頓足轉身。
但見魔羅拱手相拜:「我只有兩件事,託付仙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