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就在模仿他的字,後來寫的字幾乎和他沒有什麼區別,除了風骨上略有些不同。
這是習慣,她改變不了的。
所以在看到信封上的字時,他就已經猜出來了,也猜出了她的意圖。
明知道他不會罵她,所以就拿一張扎他的心的照片刺激他,偏偏還在那個時候嘴裡「喊著」那個男人的名字。
「她主要為了激怒我,然後順便提醒我,等事情結束,她要離開。」回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下午的情緒再次縈繞在心頭上,梁非城感覺到肺泡里都是針,他壓著呼吸,才能克制住自己的衝動。
他氣她內心的想法和打算,她要演戲,他就順著她,她想做什麼,他都順著她,但唯獨她心裡的盤算——
除非他死了,否則她永遠都別想!
餘光掃了一眼黎東白,他掐了煙,邁開長腿往外走,「只要抓到郁紹庭,我就有時間好好管教她了。」
……
晚上七點半,和約定好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喬北北在病房裡坐立不安,自從下午給郁紹庭打了那通電話之後,她的心裡就一直惴惴不安的。
她將這種情緒歸結於自己要離開了,她對自己的家人沒有半點的眷戀,從小到大他們就不待見她,所以談不上什麼感情。
但是表姐……
喬北北心裡是捨不得喬南的,她要是和郁紹庭走了,往後要過什麼樣的生活都是未解之謎,不可能再回來了。
她越想心裡就越難過,便決定再去看看喬南,雖然不能正式的告別,臨走之前能說點心裡話也能給她留點念想。
上樓的時候,她剛走到病房門口。
「喬小姐吃了藥已經睡了。」護士走過來提醒喬北北。
喬北北握著門把的手頓了一下,回頭對護士說:「沒事,我小聲一點,我就是進去看看她。」
說著,她扭開門把。
護士的臉色微微一變,攔住她,鎮定自若地說:「還是不要打擾喬小姐休息,她又有點燒起來了……」
門已經打開了,起居室沒開燈,喬北北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進去,裡面黑漆漆一片。
她被護士攔著,進不去了。
一想到喬南已經睡著了,她進去也說不了什麼,也許她們姐妹的緣分就到這裡了吧。
她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時,卻是腳步僵了一下。
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剛剛她透過玻璃窗看進去的時候,病房裡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線。
可是表姐有夜盲症,又有癔症,睡覺的時候總會留一盞燈。
可是剛才——
她猛地回過頭去,透過門上的那扇玻璃窗看進去。
沒錯,裡面確實沒有開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