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結束的並不會太晚,梁非城也不想太累著喬南,送賓客的事情都交給了小九他們。
賓客被陸陸續送走,南苑安靜了下來,海浪拍擊的聲音此起彼伏。
梁非城要親自送梁老爺子到南苑門口,那畢竟是他的爺爺,梁非城親了一下喬南的額頭,「乖乖在家裡等我,我十分鐘後就回來。」
喬南正準備上樓時,樊七走過來,「少夫人,這是郁聞州的助理,鄒讓送來的。」
樊七現在說少夫人說的格外順口,一開始還會忘了,叫喬南的名字叫了幾天之後,小九給他來了個『特訓』,至此,他都沒再出過錯。
喬南接過樊七遞過來的黑色的絲絨盒子。
她回到房間後,坐在她和梁非城的大床上,床面上灑了花生和桂圓還有紅棗。
黑色的絲絨盒子看上去有點舊了,不知道是因為經常觸碰還是因為時間久了。
當喬南掀開蓋子,看到裡面躺著一對珍珠耳環時,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她恍惚了一下。
這……
她想起來了。
是郁聞州當年在深海里找到的珍珠。
珍珠耳環下面墊著一張信紙,上面寫了幾行字,從字跡和信紙的手感,應該不是最近才寫的。
【喬喬:
我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外面在下大雪,而我的心裡卻很平靜,我是個暴躁易怒的人,性格並不算好,生平第一次這樣平靜地想要對一個人說一番話。
我曾經說過,這世間最美的珍珠才配得上你,當然,最好的人才配擁有你,我曾以為自己是最愛你的人,可是我曾猶豫過,踟躕不前,和梁老三比起來,我就顯得自私了。
所以,即便我不想承認,但梁老三是真的最愛你的那個人。
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和梁老三結婚了,這對耳環,就是給你們的新婚禮物,我所有的不甘和意難平都會變成對你的祝福。
我的喬喬,祝你幸福。】
喬南緩緩地將信紙折上,放回到盒子裡,用那對珍珠耳環壓著。
她熱淚盈眶,無聲地說:【謝謝。】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跳遠著遠處,一輛車沿著道路緩緩開向主屋,即便看不見車裡的人,她也知道梁非城就在裡面。
她快速地轉身,提起裙擺,剛跑到樓梯口,梁非城亦是疾步往裡走,像是迫不及待地樣子。
……
南苑玻璃花房的搖椅上,梁非城擁著喬南,海風清涼。
「累不累?」
喬南趴在他的胸口上,把玩著他的手指,「有一點,但我捨不得睡覺。」
明明已經很困了,梁非城沒有戳穿她,剛才洗澡的時候,他差一點要擦搶走火,可是喬南喊著很累,他就沒再繼續了。
想著出來吹吹海風,比助眠的精油效果要好,就抱著她來這裡了。
「三哥,你有什麼願望嗎?」喬南從他的胸口抬起頭來。
梁非城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已經得償所願了。」
「可是我還有一個心愿。」喬南說。
「嗯?」梁非城認真地看著她,「什麼心愿?」
喬南的身子往上挪了一點,梁非城順勢扣住她的腰,只見她低下頭來,在他的耳邊,壓低嗓音說:「心愿就是等我們的寶寶們出生的那一天是個好天氣,像今晚一樣,滿天繁星。」
梁非城低柔地嗯了一聲,可下一秒,喬南感覺到扣住她腰地手緊了一下,卻不是扣緊她,而是緊繃了起來!
梁非城忽然坐了起來,且小心地護著她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啞聲道:「南南……」
喬南見他這個緊張樣,又好笑又心疼,捧著他的俊臉,說:「不要激動,梁先生,你會嚇到他們的。」
他們……
這一下,梁非城根本就淡定不了,眼圈泛紅,將她抱進懷裡。
她聽見梁非城笑出聲來,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髮,有些哽咽道:「三哥,明年你就要當爸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