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之前,葉歡給他打了個電話。
葉歡在電話里的聲音很冷靜和平淡——郁先生,恐怕我們的交易要終止了,郁聞州已經知道了。
郁顯禮深吸一口氣,試圖平息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緒,「聞州,郁家不能無後啊。」
「就為了這個理由?簡直荒唐!郁家旁支有幾個孩子都挺機靈的,你要不放心,我可以親自培養他們,但是叫葉歡或者其他女人給我生孩子,我是不會答應的。」
郁顯禮看著他冷沉下來的臉色,知道這件事是再無可能的了。
談崩的話題,他也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他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幾歲,喃喃道:「喬南已經嫁人了。」
郁聞州倏然握緊手指,冷冷地抿了抿唇角,「不用你提醒。」
「所以你還在執迷什麼,你不想要孩子,難道僅僅真的只是為了心中的三觀和責任感嗎?因為只要不是喬南,你都不會和任何女人生孩子,對不對?」
郁顯禮太了解他了。
聞州是他的親兒子,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郁聞州。
郁聞州抬了一下眼皮,庭院裡的燈光照進他的眼裡,仿佛透不進那層幽暗的薄霧。
他終於轉身,看著郁顯禮的眼睛,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你愛過衛央,卻能和我媽結婚生下我,最後卻負了我媽。可惜我不是你。」
郁顯禮胸口一滯,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
「不說這些,你敢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釀成的悲劇嗎?」郁聞州目光筆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好一會兒,郁顯禮才沉重地點了點頭,「可是葉歡不一樣,她對你沒有感情,我會隱瞞她懷孕的事,將來她想嫁人對她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郁聞州輕笑一聲,「你倒是很會做生意。」
郁顯禮聽出了他的嘲諷,卻不覺得生氣,「只是一個交易而已,她給你生孩子,郁家幫她重振葉氏,各取所需。」
郁聞州冷漠道:「要生你去生,你的年紀要生也不是不可以的,反正這事與我無關。」
他轉身,一腳踏進房間內,用鞋尖輕輕踢了踢兩隻打滾的狗。
郁顯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要默默守著喬南一輩子嗎?」
「如果我說,我在等她離婚的那一天,你信不信?」郁聞州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
郁顯禮一怔,臉色變得很難看,「你!」
這不是變相地說他就是死活要守著喬南嗎?
梁非城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跟喬南離婚!
嘭的一聲,房門摔上的聲音,將郁顯禮隔絕在外。
郁聞州站在沒開燈的昏暗的房間裡,兩隻狗都在他的腳邊打轉,他往門上靠了一下,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