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昊有些顫抖，垂在身邊的手無意識的抓住了床單。
「害怕？」謝焱問他道。
「……沒，沒有。」崔昊強撐著想要自己鎮定一些。
他花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平緩了自己身體的戰慄，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未經情愛的毛頭小子。
謝焱看著他這幅模樣，饒有興致道，「第一次？」
崔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有喜歡的人嗎？」謝焱問他。
崔昊搖頭。
謝焱輕輕挑起眉，笑了起來，「你這個年紀，竟然沒有喜歡的人？」
崔昊眨了眨眼，像是被老闆面試的員工，又像是被老師抽查的學生，他的聲音低低的，「大學之前不想早戀，大學的時候事又比較多。」
「事多又不影響你喜歡別人。」
可問題是，他也沒遇到什麼讓他心動的人啊，崔昊心道。
「你不喜歡別人，肯定有別人喜歡你吧。」謝焱肯定道。
崔昊沒有反駁。
這是事實，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受歡迎的存在，只是初高中的時候喜歡他的都是女生，上了大學竟然有男生開始喜歡他。
崔昊第一次遇到男生給他表白，還愣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磕磕絆絆的表示：「我喜歡女生。」
那時候，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只喜歡女生。
就像那時候，他也是真沒想到自己會和一個男人有這樣的交集，更沒想到，他們會發生這樣的事。
崔昊看著面前的人，想著自己現在是在對方的家裡，對方的床上，穿著對方的睡袍，一會兒還要和對方進行最親密的接觸，他下意識低下眸，不敢再直視謝焱。
謝焱看著他慢慢紅起來的臉頰，緩緩湊近他。
夜色暈出一片曖昧，過於粘稠的空氣將慘白的燈光都變得溫和起來。
「真可惜。」崔昊聽到謝焱輕聲開口道，「說不定，有喜歡你的人，願意主動幫你這個忙呢。」
並沒有那樣的人，崔昊想，他沒有這麼幸運。
他也沒有臉去找那些自己拒絕過的人借錢。
所以他只能來找謝焱。
「謝先生，你明天就會給我轉錢，是嗎？」崔昊抬起頭，和他確認道。
謝焱點了點頭，「當然。」
他說，「如果你今晚讓我高興的話。」
「我……我會的。」崔昊回答道。
他的一顆心跳得飛快，身體不受控制的再次戰慄起來。
他看著謝焱，傾身向前，討好般的在謝焱的臉上親了一下。
謝焱有些驚訝，微微挑起了眉。
燈光流轉在他的眼裡，將他的容貌襯得愈發瑰麗。
崔昊看著他的臉，有些分不清自己心跳到底是緊張還是害怕。
他只希望，自己能讓他高興一點。
可謝焱明顯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被討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