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乱糟糟的场面,少年没看到也好,免得吓到。男人想。
温清慢慢走到男人床边,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刚刚太太她们出去,我听人说你被柳枝气得吐血了。
没事,云九卿安慰他,就是淤血。当时气急攻心,吐出来就好了。
温清点点头,却没像先前那么无忧无虑地。他整个人跪伏在床边,手肘支在床边,两手托腮看着床上的男人。
实在不行,我就再冲喜一次吧。他下定了决心似地说。
云九卿差点儿被口水呛住。
这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不用,真的不用。冲喜那个,本来就是糊弄人的,说不上好不好用。云九卿含糊地说。很多人相信这个,他却不信。正因为这样,醒来后发现少年被以冲喜的方式送过来,他才会那么愧疚。
知道真相后,愧疚之心更重。
温清眨着眼睛看看他,突然站起身往床上一扑。
云九卿没防备,虽说伸手也能格开少年,终究没忍心,整个人就被他抱住了。
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魔气再次翻滚着、喧嚣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涌去。
云九卿大急,推了少年一下,却没推动。
少年似乎铁了心一般,咬着牙,拼命抱着他,说什么也不松手。
小清,你快放开!男人急急地说。
我不放!少年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每次他无意识地接触男人后,就会发现男人的脸色好一些。
他人笨,很多事不懂,至少看得出来接触对男人有好处。
现在男人负了伤,又不肯再冲喜,他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这最后一招了。
不知道是不是魔气奔涌太快的缘故,少年抱着他的地方似乎热度在慢慢升高,一直升到男人的心都在微微发烫。
少年可能怕看到他生气,死死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翕动着,像是随时都要展翅飞走的蝴蝶。平时常常上翘的唇角也紧紧抿着,柔嫩的唇瓣因为这个动作变得失了血色,反倒让人更有种让它重新红润的冲动。
想凑近了看看突然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云九卿想,他的脑子一定也被魔气冲晕了,不然怎么这时候还有闲心去注意别的
手一动一格,少年原本抱得紧紧的胳膊就不受控制地松开,紧接着男人用被子把他包裹好,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