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孽变得黯淡失去生机的目光,桑尔转身离去。
怎么能告诉你,就算有了钥匙,蓝谨他也活不过几个月
这么算来,好像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反倒能相遇得更快一点儿。
真是不甘心!
如果世间没了蓝谨,他重生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桑尔身为兽人王,在这次战争中被保护得好好地,可现在他觉得血腥气伴随着纷杂的思绪不停地往外翻涌着。
蓝谨,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留住你的命
只要你能活下去,哪怕是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也心甘情愿。
那个肖孽不是你的良配,我们才是最合适的。想当初在精灵森林里,我们曾经那么幸福,那么快乐。
蓝谨,答应我,活下来好不好
血腥气越来越浓,突然,他的脚一顿,手抚住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跟着他的那些侍卫们一阵慌乱,他沉声说:住口!本王没事!跟我回去!
那口血吐出来,淤积着的情绪散去不少,他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
当务之急,是先把少年手腕上的锁魔链除掉!
战事还没彻底结束,战场上仍然有很多散兵游勇四处溃逃,不过这些自有手下人操心。
桑尔拿着钥匙,大踏步回了营地。
驻扎的帐篷前面,一个削瘦单薄的身影慢慢走着,时而踉跄一下,时而停下来咳几声。
长长的两条链子一端锁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拖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隐约的响声。
阿谨,钥匙来了!桑尔兴奋地说,迫不及待地走到少年身边,托着对方的手腕把那两条链子除下。
随着锁魔链的解除,再没有冰寒气进入身体,少年的眉头展开一些,不自主地松了口气。
桑尔眼巴巴地看着他: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些
蓝谨勉强对他笑了一下:好多了,谢谢你。
虽说没有新的寒气进入,但他体内现在堆积了太多的变异冰寒气,时刻在侵蚀着身体,所谓的好多了不过是在宽对方的心。
我们马上回去,我找宫医给你调理身体。桑尔说。
蓝谨缓慢摇头:不用。
桑尔以为他是怕拖累自己的战事,急忙说:这里已经差不多了,就算我不亲自坐镇,也激不起什么水花,你不用怕影响到我。
不,不是那个意思,蓝谨说,你忘了,我自己就是懂医的,我的身体什么样,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一直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