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君气白了脸,伸手指着殿门:本宫不想玩什么小玩意儿,请准国师大人出去吧。
也不算什么小玩意儿。就是想请陛下和贵君猜一猜,本座会不会卜卦呢
郑贵君气笑了:准国师大人,您想消遣也不是这么消遣的。难不成陛下在您眼中,是个好蒙骗的不成
说到这里,他特意扫了阎潜成一眼,希望对方也能站出来说几句话,最好赶紧把半壁赶走。
可是阎潜成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几枚卜钱,一声不吭。
半晌,他才问:你不是说,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你都已经丢了吗
陛下信少年反问。
阎潜成语塞。
他不想信。但少年实在没有骗他的必要,虽然那次确然有赌气的成分,少年的话他却是真的相信了。
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好好留着,怎么可能会丢,尤其是少年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国师用过的物事。
你先回去吧,阎潜成的语气难得不像以前那样夹枪带棒,反而带着些温柔,有什么事,晚一点儿我们再说。
那可不行,少年立刻拒绝了他,我新会了样本事,想给陛下和贵君看个新鲜。就这么回去了怎么行
哦那你给朕看看。阎潜成说。
郑贵君总觉得不太好,几次三番想打断,但陛下这么说,他就只能恨恨地瞪少年一眼,再没什么话说。
少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拿起桌上的卜钱,先是用修长的手指一一抚过,紧接着翻过来,再抚一次。
郑贵君等得有些心焦:准国师大人,原来您的新本事就是摸铜钱
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摸铜钱总比投毒好。少年头都不抬地回了一句。
郑贵君一噎,顿了顿才反驳:你说谁投毒你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有些惊异地看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如果不小心让贵君不高兴了,看在您比我大了那么多的份儿上,还望贵君见谅。
郑贵君很憋屈。
半壁的话明明是在说他比对方大了很多,已经很老了。
郑贵君一向以自己那张脸为傲,平日里相当注意保养,还时常跳舞保持身材。因此就算是同时入宫,年纪都差不多,郑贵君的脸仍然比其他宫里的人年轻很多,也漂亮很多。
阎潜成却没说话,审视地盯着少年。
他记得,国师卜算时,需要先将每个卜钱都反复摸一遍,这叫问卜。
不想别的,光看少年的动作,足够唬弄外行人了,换个不知底细的来,怕是真的会以为少年是国师转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