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墨砚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那当然,你是我的奴才。半壁说,下巴习惯性地微微扬了起来。
墨砚眯了下眼睛。
每当少年摆出这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情时,他都有一种把对方压在身下的冲动。
太晚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少年说着,转头有些厌恶地看了看地上,等天亮了你再叫人来收拾。
或许在别人看来,和几具尸体呆一夜是挺无法理解的行为,但墨砚却知道,半壁平日里除了睡觉就是忙着学习国师的那些东西,熟悉脑子里的传承,根本没有时间去琢磨别的。
对少年来说,活人和尸体,其实并没什么大区别。
如果这人真的懂人世间的那些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早就变得圆滑,也不至于一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那主子呢他问。
我去偏殿。半壁说着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走到一半又转回身,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那冷玉床对你的伤有奇效,睡一夜再加上我刚给你涂的药,再重的伤都能养个七七八八。
能入了国师眼的,自然都是这世间难得的珍宝,连皇宫都找不到。
墨砚却并不在意这个,他肯留在这里,无非是男人伸手拉过被子,闻着上面的气息。
虽然难免沾染了他伤口里的血,有股淡淡的血腥之气,但仍然掩不住一股微冷的香意。
和少年身体上的香如出一辙。
第二天,墨砚很早就起来了。
等半壁从偏殿过来时,那几具尸体早就被带走,破碎的窗子和摆设也被清理一空,甚至还安上了新的。
看到少年微扬着头过来,男人走过去,低声说:就像主子预料的那样,那几具尸体没搜出什么来。
少年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一个侍卫从外廊匆匆走过来:大人,宫中有旨。
墨砚一怔,既而满脸怒气,抬脚就向外走。
半壁皱了下眉头:墨砚,你干什么
男人转头看着他,愤怒的情绪毫不掩饰:他欺人太甚!
头天夜里刚派了刺客过来,第二天就传了旨意,这是在奚落少年不管怎么样,都只能任他摆布么
少年淡淡笑了一下:我都没气,你气什么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说着向外走去。
墨砚想跟从,又不能违抗少年的命令,犹豫之间,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
等半壁回来时,刚转过回廊,迎面就见到浓眉紧皱的男人:他找你什么事
话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连句陛下都不肯称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