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暮剛搞定陶桃的事情,還好,沒有傷到要害,只是手臂和大腿被玻璃劃開了幾道口子。他淡淡的開口,看著面前一臉緊張的人,一雙黑色眼眸似笑非笑。
陸顏擔心了一路,看到他安然無恙,心裡鬆了一口氣,可她瞧進他的眼底,卻看見那裡竟有一絲調笑的意味。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這老半天的擔憂全都白瞎了,氣得轉身就走。
江天暮跟上前,攔住她的去路,眼裡的笑意更深:“陸小姐不是去看朋友了麼,怎麼忽然到醫院來了?”
他分明是一本正經的問,可是嘴角卻不經意的彎了上去,陸顏很快明白過來,肯定是秦霏霏和他說了什麼。
這一路上緊趕慢趕的,滿腦子都是江天暮,被他這麼一問,她才發覺自己居然是下意識的就趕了過來。
她是在擔心他,可是,這會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擔心的身份,他們充其量也就是工作上有點交集罷了,說自己為了他這樣一個合作夥伴擔憂得焦頭爛額,似乎怎麼樣說都有點虛假。
她抿著唇,一言不發,江天暮看著眼前的人兒難為情的樣子,心頭一陣暢快,正好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陶桃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著走了出來。
陸顏轉眼看過去,看到是她,一臉的錯愕:“陶桃,你......”
她看了看江天暮,只見他朝陶桃走了過去,她忽然間明白了過來,那個甲殼蟲里,坐著的是陶桃。
陶桃失了很多血,縫了針,此刻的臉色和唇色都很蒼白,她彎彎唇笑了笑:“江總,陸總。”
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卻似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陸顏走過去將她推至病房,叮囑道:“你需要休息,就別說話了。”
不管怎麼樣,人沒事就好。
安排好了陶桃,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陸顏轉身要走,忽然想起自己沒有開車。
江天暮接了一通電話,她在旁邊聽著,似乎是秦霏霏來接他了。
她沒有說話,就這樣往前走著,江天暮忽然開口:“陸小姐,我送你。”
陸顏不知道江天暮住哪,但是心想他肯定為了上班方便,肯定是住江山集團附近,這樣,和她的住處就不順路了,她搖了搖頭,拒絕道:“不了,不麻煩江總了,不順路。”
說著,便朝大門走去,可惜S市的秋天秋雨頻繁,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雨。
雨勢不大,但是她沒有帶傘,這樣冒雨跑去地鐵,渾身也得濕透。
江天暮從身後走過來,看著雨簾,覺得真的是天助我也。
“走吧!”
他不由分說的走過去,打開一把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長柄傘,攬著陸顏便朝雨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