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一個人是很累的,布蘭登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因為什麼而恨過一個人,即便方洛山這樣的,他也只是單純的不齒和感到嚴重的冒犯。
他希望管雨辰能開開心心,而不是將寶貴的人生虛耗在痛恨一個人身上。
要是方洛山不曾出現,布蘭登甚至懶得讓管雨辰去想這個人,可這個人現在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甚至已經不顧這麼久以來藏在背後的舉動走到了管雨辰跟前,布蘭登覺得在不久的將來,方洛山只會更加頻繁地出現。
如此一來,終有一天管雨辰會和他正面碰上,甚至得知對方的身份,他要提前給他打好底,等真相揭曉的那一刻,不至於讓他如此難過。
管雨辰知道布蘭登說的很在理,但那個人可以不知道他的存在,卻不能這麼多年從未考慮過要回來看看他爸爸。
他推開布蘭登,搖搖頭嘆了口氣,「算了,別說這個人了,不管他心裡到底有沒有我父親,這麼多年來不聞不問,我早當他是死了的。」
布蘭登看了他許久,揉了揉他的頭沒再多說什麼。
吃晚飯的時候,王伶恰好有事情要忙,布蘭登便趁機提出了讓管劍書一道搬過去他家的提議,又說了要是他不想搬,自己也可以留下。
管劍書乍一聽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但很快他就揮了揮手道:「別麻煩了,我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都習慣了,和你王姨一起互相幫忙,家裡離花場也近,沒必要費這個勁。」
布蘭登道:「不麻煩,小辰之後也要回花場的,每天早上送天天上學後順路回來就行,我那邊預留的地方大,要是王姨也搬過來也一樣容納得下。」
管劍書皺了皺眉,還是拒絕,「你們一家三口住一塊兒,我們兩個老人家去湊什麼熱鬧,行了行了,我還沒那麼矯情離了兒子過不下去,你們有空多帶天天回來給我看看就行,我就不搬了。」
天天看看爸爸又看看爺爺,聽到爺爺說的話後總算聽明白了。
他把勺子往下一放,頂著一張嚴肅的小臉,奶凶奶凶地說:「爺爺,你要跟爸爸和天天一起住!」
管劍書「哎喲」一聲,寶貝地捏了下天天的臉蛋,哄他道:「爺爺最捨不得就是天天大寶貝啦,但爺爺腿腳不好,住在這裡方便,等以後天天搬過去了,也要多回來看看爺爺知道不?爺爺有空就帶你去遊樂場玩,我們玩旋轉木馬,玩咖啡杯,爺爺給你買好吃的等你回來給你吃。」
天天聽著聽著就扁了嘴,對管劍書伸手討抱,等被管劍書抱過去以後,紅紅的眼眶終究忍不住掉了淚,一抽一抽哭得可憐,「我不要離開爺爺,我要爺爺,爺爺跟天天一起走,天天乖,天天要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