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劍書從來沒有和他說過另一個父親的故事,管雨辰一聽,直接把之前吵架的事情忘掉了,忍不住好奇問了好多問題。
而一旦開啟了話匣子,管劍書便不再像之前那樣掩著蓋著,一口氣滿足管雨辰這麼多年來的好奇心。
「我們是大學同學,他是我的初戀,我也是他的初戀,我們都是第一次談戀愛,還是這種異於常人的關係,在那個年代沒有現在這麼開明,磕磕碰碰地走過來,偶爾有吵架但很快就和好,畢竟大家心裡都是想維護好這段關係的。」
「我和你王姨在大學是同一個社團的,王姨的故事她說不怕你知道,只不過我覺得既然不影響日常生活,也沒什麼必要提,但是現在既然談到你爸,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一點。」管劍書將王伶和她女友過去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完了以後唏噓地嘆了一聲,「你王姨一直覺得很對不起那個女生,那件事對她的影響很大,自那以後她就沒再找過別的什麼人了,她將你和天天視作己出,那樣也好,總歸有個寄託。」
管雨辰聽完這些以後覺得信息量不是一般大,微張著嘴一臉震驚,「啊」了兩聲發表不出什麼像樣的發言。
管劍書又道:「當時我跟著她忙進忙出的,你爸就覺得那是別人的事,我用不著那麼上心,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好聽一點就是獨善其身,說句難聽的就是勢利,自私,在他世界裡他只關心和他有關的,被他納入自己地盤的人,而你王姨並不在那個範圍內。」
「我跟著你王姨忙前忙後的,身體有點吃不消,恰好出了王姨女友的事情,我陪她去了醫院,在那坐著等消息的時候我還差點暈倒了。」
「我以為是忘了吃飯低血糖,但你王姨就抓著我讓我去檢查,沒想到這一檢,就檢查出你來了。」
管雨辰只知道他是管劍書生的,但是當年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現在聽起來覺得有種在聽別人的故事的奇妙感。
「你王姨的事情還沒解決,後面又出了我的事情,當時我慌得不行,下意識就想去找你爸,」管劍書冷笑一聲,「但你爸還氣在頭上,怪我只顧著王伶,還質問我怎麼不去找王伶還找他做什麼。」
「我和他吵了一架,他平時的醋意就夠大的了,這麼一吵他直接就踢翻了醋罈子,那是我倆吵得最嚴重的一次,我也不知道是懷了你影響了我的情緒還是怎麼著,我聽他這麼說,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管劍書嘆了口氣,「我陪你王姨解決了所有事情,想著恰好這個時間讓我好好冷靜下來想一想,當然我得承認我當時也是抱著想懲罰你爸的心思去的,卻沒想到這一冷靜,三十年就過去了。」
管雨辰沒見過那個人,但單聽他爸這麼說,就覺得那個男人簡直可惡至極。
過去他曾設想過許多次他的另一個父親會是什麼樣子的,可能兩位長輩感情不合分手了,又或許有家庭的原因,卻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是因為對方太作,導致甚至連他的存在都不知道兩人就分開了。
聯想起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管雨辰氣憤道:「那他現在是想怎麼樣?過了三十年突然幡然大悟嗎?那麼多年都不聞不問,現在又有什麼臉來求得你的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