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秋愣了一瞬,心跳猛的加速,似是比方才更為緊張了。正欲開口,夏昭檸出了聲,「好啦,下面輪到我啦!我說話的時候,你也不能打斷哦!」
「陸言秋,你只在窗戶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我,可窗戶玻璃能倒映的並非只有我一個呀。」
「很奇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好像成為了我的理所當然。哪些理所當然呢?就好像我每次都故意靠著你的課桌,因為你理所當然的會給我靠,就算身體失重,我也篤定,你一定會接住我;就好像,每一次交些小試題,你就一定會理所當然的代我交,你的理所當然讓我從不著急;就好像你理所當然的就會記錄下我們的日常……這麼多的理所當然,我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呢?」
夏昭檸吐了吐舌頭,歪頭淺笑。
「那天晚自習,你說我穿紅色好看,後來每一次買T恤,我就下意識的多了一條要求,要紅色的;原來的我討厭雨天,因為我總覺得雨天很麻煩,是你讓我喜歡上了雨天,原來雨天也可以自在的漫步,原來聽著雨落在傘上的聲音,也是一種享受;你喜歡籃球,我就靜靜的看著你打,或許我不是很了解,但是送給你的那個籃球,刷滿了我全部的購物軟體……我的意思的,你的一句話,一個習慣,就足以讓我為之沉思許久。」
「這次考試,我拼命的想要留在京都,不僅僅是因為京都師範是我的首選,也因為,有你的城市是我的首選。我想留在有你的城市,比你想像的,更想留在你身邊。」
夏昭檸直勾勾的盯著陸言秋,雙眸明亮。頓了頓,似是沉思。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闖入了我的眼角餘光呢?我想,大概是我第一次想要正視你吧。那個時候你遞給了我一支筆,我想看看你,看看這個溫柔如風,善解人意的少年長什麼樣子,但是又不太敢,就只悄咪咪的瞥了撇,陽光就是那麼巧的灑在你的髮絲,只是朦朧的樣子,或許,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悄然駐進了我的眼角餘光。」
「害,還是喜歡你坐在我的鄰桌呢,這樣我只要微微側首就能用餘光瞥見你,見你撐著腦袋的樣子。可惜我們後來變成了前後桌,不過沒關係,我很快就發現了可以在窗玻璃中看到你,你說,咱倆是不是都很聰明?」
女孩笑得滿臉狡黠,「你就那麼趴著,不知道在發什麼呆,我就那么正大光明的偷看發呆的你。嘿嘿,原來我們的視線已經交織了千百次!也幸好,我們的視線交織了千百次。」
「你用了白玉蘭形容我,那我該怎麼樣形容你呢?」說著蹙了蹙眉,忽而又見明朗笑意「那就天氣吧,如果用一種天氣來形容你的話,我想用晴雨。溫暖如晴日高陽,細膩如春雨綿綿,我們相遇在晴天,怦然心動於《晴天》;漫步於雨天,然後,我喜歡上了晴雨。」
「陸言秋,我想說的是,我喜歡你,並不基於你喜歡我,而是出於主觀,也是客觀的,我喜歡你。」
夏昭檸盯著陸言秋,一字一句清晰落入耳中,清脆悅耳如夏日風鈴聲起,卻又透著堅定。
少女的一字一句輕叩少年的心門,打濕他的眼眶。
不過顯然,夏昭檸的這一舉動出乎陸言秋的預料,他忍不住輕笑,「你這,算什麼?」
「算什麼?」女孩喃喃,轉而狡黠一笑,然後轉身,步伐輕快,「雙相喜歡唄,你是我情敵。我很喜歡我自己,你也喜歡我,我們現在是情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