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秋見夏昭檸一臉的擰巴,自知計謀得逞,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笑夠了,又轉而認真了起來。
「昭檸,我好像有點喜歡上手術刀了。」
「嗯。」夏昭檸疑惑。
「或許一開始是受我媽的影響,我從小就嚮往這個方向發展。後來,遇到了你,你體質差,我就更堅定了,要把它學好。再到現在。昭檸,那天我看到了我們學院一位博導的記錄視頻,一條生命啊,就是一條人命,一把手術刀,挽救了那條生命。」陸言秋說的有些激動。
「那是一位年輕的男士,他的妻子、他的母親,在手術室外,得知救回來的瞬間都癱軟在地,這又是誰的天,誰的孩子啊。就這麼救了回來。我想,我也想救他們。當我看到他們的愛人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你。昭檸,我想去幫助他們,每一個人,每一份健康。」
陸言秋眼神堅定,漸暗的天色並未掩去他眸中的亮光。
路燈亮了,路燈下,他們的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那是她的少年,滿懷抱負與理想。「會的,當然會,我男朋友那麼聰明,一定能做的很好很好的!」夏昭檸溫柔的肯定,她自豪於少年的心懷,自豪於,這是她的男人。
抬腳踩上陸言秋的影子,「好啦!陸醫生,現在你被定住了,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請停下你的腳步!」夏昭檸玩笑。
陸言秋也配合,定定的站在原地,「好了,請美麗大方的夏老師,幫我解開一下封印唄!」
「嗯!滿意,你被解除封印啦!」夏昭檸眉眼儘是溫柔。
她喜歡散步,散步時可以肆無忌憚的與陸言秋玩鬧,他總是配合著她的幼稚;時而都不說話,只是慢慢的,靜靜的走著。
輕輕挽上陸言秋的手臂。
秋天的時候,梧桐樹的落葉片片飄落,然後安靜的窩在他們的臂彎里,聞著男人身上清爽的皂香,然後被女人纖長的手指溫柔的拂落。
到了冬天,積雪化成雪水滴到行人肩頭,偶有一滴躍入人的脖頸,凍得人一哆嗦。夏昭檸忍不住去接,凍得雙手通紅。陸言秋又會把夏昭檸的手塞進他的口袋,那早已捂熱的暖寶寶格外的暖和,冰涼的雙手忽而解了凍,去迎接她的春日。
春日裡,仍會見到許多乾巴巴的樹枝。夏昭檸會突然無厘頭的誇讚那樹枝流暢的線條,陸言秋又會仔仔細細的盯著看上許久,然後表示贊同。十指緊扣,忽而又會損上幾句飄落的飛絮,陸言秋不厭其煩的附和。
夏日裡,梧桐大道少見艷陽,巨大的樹蔭遮蔽了盛日,炎熱的時候,就是粘嗒嗒的手指勾上粘嗒嗒的手指。熱辣辣的風拂過汗濕的頭髮,拂過輕盈的髮絲,路過剛打完球的陸言秋,和拿著水的夏昭檸。
現在,你是我綠蔭下的倒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