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那一通電話並未打通,陸言秋便也不忍再打,任由著醫護人員們將自己推入隔離病房。
當了這許多年的醫生,到底也是成了一回躺在床上的病患了,陸言秋苦笑。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言秋的體溫開始升高,忽而又驟降,溫度竟陷入了冰火兩重天的境地。
「喂,媽。」陸言秋躺在病床上,強忍著渾身的滾燙。
林清察覺到兒子的異樣,心下一緊,「言秋?你怎麼了?你不應該在飛機上了嗎?」
「媽,我怕是回不去了。」陸言秋苦笑。
「瞎說什麼呢,這孩子。」林清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心似乎漏了一拍。
「我被感染了,媽。」陸言秋淡淡,似是已經接受。
林清不顧形象的在診室里站了起來,「說什麼呢你,兒子,告訴媽,你在哪呢,可不能嚇唬媽啊!」
「媽,我是醫生。我現在告訴您,是還有事託付。」陸言秋漸漸沒了力氣,聲音低沉。
林清顫抖著,淚,傾瀉而下,「昭檸,媽,我希望她能晚些知道,還有兮悅,明天是昭檸的生日,讓她代我去吧。我這裡還有些信件,我會托人寄回去,到時候還得麻煩您連帶著家裡的盒子一同交給昭檸。」
「昭檸是我刻骨銘心的愛人,媽,我不在,還得麻煩您多多照看。我在這邊這樣了,身後估計也是回不去的,媽,你老說我不省心,這回,可是給你省了不少事了。」陸言秋苦澀的開著玩笑。
林清此時已是崩潰倒地,這是她的兒子啊,「言秋你,你……」林清難以言語。
「媽,謝謝你這些年來的養育,我愛你,也煩請您轉告昭檸,我很想她,我也很愛她。」說著,艱難地掛斷了電話。
而後,癱倒在床,努力地調整著自己地呼吸,拼盡全力的努力吸食著越來越稀薄的空氣。耳鳴持續著,大腦一陣暈眩,此時,手機震了震。陸言秋努力地拉回意識。
艱難地拿起手機,看了眼,是夏昭檸的電話,猶豫著,最終仍是點開了接聽。
「怎麼啦?剛剛在上課。」那頭傳來夏昭檸溫柔的聲音。
陸言秋硬撐著打起精神,「沒事,就是想你了。」開口,聲音卻啞的厲害。
「你嗓子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啞?」夏昭檸秀眉微皺,有些擔憂。
陸言秋張了張嘴,而後故作輕鬆道,「沒事兒,可能感冒了吧。」
「就這麼一會兒,你就感冒啦?不對,這會兒你不是應該在飛機上嗎?」夏昭檸蹙著眉頭,有些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