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倒在床上,合眼,卻是怎麼樣都睡不著,腦中回想著夢境的內容,又是一陣心顫。天光漸漸大亮。
抬手擰了擰眉心,夏昭檸只覺身上一陣疲憊,睜眼盯著天花板,手機震了震。
再次拿起手機,已是早上七點,見是陌生號碼,夏昭檸接聽,禮貌開口,「喂,您好。」
「喂,昭檸啊。」楊添猶豫著開口。
這個點,聽出是楊添的來電,夏昭檸有些詫異,「楊教授,這個點您怎麼?」
楊添一陣心痛,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昭檸啊,是關於小陸的。」
夏昭檸聽楊添語氣不同平常,心中一擱愣,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言秋他怎麼了?」
「孩子啊,你可要撐住啊。」楊添不忍,卻只能硬著頭皮道,「小陸他,在洲地被感染了,今天凌晨沒救過來,去了。」一個狠心,楊添一口氣吐露。
夏昭檸腦子昏昏沉沉,如夏日的一聲驚雷,有些不敢置信,「您,楊教授,可以麻煩您再說一遍嗎?陸言秋?陸言秋他?」
「孩子啊,我也是不敢相信,但是由於洲地那邊的感染病毒,小陸身後也被留在了那邊,回不來了。」楊添痛心道,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啊。
「不是,教授,言秋他。」夏昭檸顧不上自身的不適,頭腦一陣空白,胸腔中堵著一口氣,怎麼都喘不上來,強制著自己維繫著最後一點理智,「言秋家裡面那邊?」
「好孩子,小陸的家裡已經接到通知了,他的東西估計過不了幾天也會被運送回來,你們……你們好好告個別吧。」楊添說著,眼眶不自覺的通紅,「既然已經通知到了,那我就……我就先掛了昂。好孩子,你要好好保重啊。」
夏昭檸憑著下意識的禮儀與教養,「謝謝您,教授。」
隨後,楊添嘆了口氣,便也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端的忙音,夏昭檸全身的氣力仿佛瞬間被抽走,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腦中仍不斷回想著楊添方才的話語,他說什麼?他說,他說陸言秋?去了?
夏昭檸不知所措的怔愣在地上,坐了許久,而後,淚水漸漸湧出,紅了眼眶,濕了面龐。淚,越落越多,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下。
一開始,夏昭檸努力的抑制著聲音,只是恍若蚊蠅的絲絲哭聲,漸漸的,哭聲不受控制的越變越大,夏昭檸實在沒了神思去克制哭聲,直到後來的嚎啕大哭。
哭著哭著,夏昭檸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慌亂的拿起手機,打開陸言秋的聊天界面。
那天他說再見,說了再見就是還會再見的。夏昭檸不信,他已經失約了一次,他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