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雨天,總是麻煩的。」夏昭檸苦澀一笑,仰頭看著天空,「你說,你也在不舍嗎?我說我喜歡雨天,是有你的雨天呢。」
雨水打濕夏昭檸的髮絲,打濕她的衣物,夏昭檸並未在意,依舊慢悠悠的走著。
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夏昭檸無力的蹲下,在路旁大聲的宣洩著內心的痛楚。淚水混合著雨水,模糊了視線。
蹲的有些久,夏昭檸的腿開始發麻,艱難起身,竟一頭栽了下去。
腦中一片空白,眼前逐漸漆黑,只是,她仿佛聽到了人群的聲音,混亂、嘈雜,像當初陸言秋同她告白時那般。努力撐著的眼皮最終無力的合上。
再次醒來,入眼已是雪白的天花板,夏昭檸雙眼放空,呆滯的眼神讓張婷雨心下一晃,「昭檸,昭檸。」張婷雨出聲輕喚。
夏昭檸回神,頭疼欲裂,環顧了一下四周,原來已身在醫院,「媽。」夏昭檸出聲,卻發覺自己的嗓子啞的可怕。
張婷雨沒忍住,一個巴掌拍在夏昭檸肩膀,淚水也隨之滑落,「你這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你!」
「媽!」夏昭檸的淚水亦是流淌了下來,這一天的哭泣實在太多,夏昭檸的雙眼早就腫的不像話。「媽,他不在了!他不在了!他再也回不來了!」
夏昭檸崩潰的摟著張婷雨,張婷雨有些不知所措,唯有心疼的抱著自己的女兒,輕輕的拍撫她的後背,心疼的淚水不自覺的流淌。「孩子,媽知道,媽都知道。他不在了,你更要好好的啊!連帶著他的那份昂。」
「他再也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夏昭檸似乎聽不進去任何的話語,只是瘋狂的嚎叫,痛苦。
張婷雨見著如此崩潰的夏昭檸,有些慌張,趕忙按了鈴,叫來了護士。護士無奈為情緒激動的夏昭檸注射了鎮靜劑,這才讓她安靜了下來,又陷入深深的沉睡。
「患者家屬,患者持續這樣的激動情緒,還是建議要加入心理干預的好。」護士向張婷雨道,張婷雨怔了怔,順從的點了點頭。
看著躺在病床上輸著液的夏昭檸,張婷雨輕輕抬手,撫松她緊皺的秀眉。
這一覺,夏昭檸睡得極好。她似乎做起了夢,又似乎是回憶。
看著從前她與陸言秋的點點滴滴,在眼前飄過;看著從前兩人一同攜手走過的梧桐大道;看著校園裡打鬧的兩人……
手臂一陣刺痛,夏昭檸眉心再次皺起,下意識的睜眼。
輸液的針已經被拔去,張婷雨坐在床邊,為夏昭檸輕輕按壓著針眼,「醒啦,要不要吃點什麼。」
夏昭檸這回醒來沉靜的可怕,只是面色淡淡的,毫無表情,搖了搖頭,示意不餓,「我想出院。」夏昭檸淡淡道。
「哎好,我一會兒問問醫生,沒什麼問題咱們就出院昂。」張婷雨見著夏昭檸面色平淡,連忙出聲應道。「輸液輸了那麼久,不餓也還是要吃些東西的,媽給你帶了些粥,喝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