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我變得多思多想,小心翼翼。
他會送我記錄了點點滴滴的ccd作為禮物;一個對花並不感興趣的人,會陪著我去逛花市;無下限的忍著我的壞脾氣。
他對我好,那麼多的特殊和例外,我又怎會不知呢?
只我一人能碰的吉他,籃球賽場上唯一能坐他位置的女孩,每每不高興的解釋。他待我的不同,是明目張胆的偏愛。
可我還是怕,怕那只是我的多思,怕這只是一些如夢似幻的泡沫。
他是那樣的耀眼,耀眼的讓人竟有些諾不開眼。
籃球場上,他是揮灑汗水的陽光少年,恣意張揚,儘是青春氣息;教室窗中,他是安靜謙和的少年書生,清風明月,滿是理綜少年的韻味;日常煙火下,他又是詼諧幽默,時而逗樂的玩鬧少年,浪漫熱烈,笑起來,眉梢唇角皆是陽光……
這樣的少年,太過耀眼,耀眼的我有些不敢直視。
於是,他說,如果我不敢,如果我怕,他就再多愛一些,再多愛一些。他會向我走來,若是一百步的距離,他便走那一百步,我只需要,站在那裡,給他一個機會。
我該如何拒絕這樣一個少年呢?我拒絕不了。
我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直到站在我的面前,緊張的告訴我,他的心意。就那麼直截了當的告訴我,他是喜歡我的,那一刻,我避無可避。
他問我的心意,我也只是輕嘆,因為我不知道該作何回應他。三年來的默默餘光,我不知該如何向他形容我的心緒,是瘋狂跳動的心臟嗎?還是紅透的半邊面頰?
他茫然的有些可愛,我就急忙向他解釋,怕他的著急打斷,我還事先讓他聽我說完。
我就那麼輕輕的訴說我的心緒,卻不知是哪點觸動了他的心弦,讓他紅了眼眶,我的鼻頭也有些酸酸的。
卻沒想到他事後竟將我留在了原地,自己不知去了何處。
後來,在他拿著花束站在我面前時,我方才知道,原來是去買花了。是我喜歡的卡布奇諾,他輕聲問著我的意願,在徵得我的同意後,我們在晚霞中相擁。
那一個瞬間,三年的餘光,突然轉為了正視,熾熱的避無可避。
我有些不習慣,還不太敢正視他的視線,他只說,慢慢來。
於是我們慢慢。
一下就慢慢走了四年。
這四年間,路邊的梧桐樹見證了我們的春夏秋冬。
